苏清渊反应极快,几乎在那白影窜出来的一瞬便已抬脚,力道带风,直直踢向那团撞来的东西。
他脚风凌厉,若这一下落实了,那小小一团东西怕是要被踢出丈许远。
萧绵绵却比他更快。
她侧身一挡,整个人拦在那白影与苏清渊的脚之间,苏清渊脚到半途,见她挡在前面,硬生生又将力道收了回来。
两人这一来一回之间,那团白影已经显了形,竟是一只通身雪白的卷毛小狗,小得只有巴掌大。
此刻它四脚朝天地翻在地上,露着圆滚滚的浅粉色肚皮,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还懵懵懂懂地瞪着上头,还没反应过来自己方才撞到了什么东西。
那老婆子这才看清地上那一团白,吓得腿一软,当即跪了下来,伏在地上连连叩。
“主母恕罪!老奴看管不当,叫这畜生惊了主母!求主母宽恕!”
萧绵绵却弯腰伸手,从地上把那团白棉花捞了起来。
那小狗被她提在半空中,也不挣扎,四只爪子软趴趴地垂着,黑亮亮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她,也在打量这个把自己拎起来的人。
萧绵绵将它往怀里一放,那小狗便顺势往她臂弯里蹭了蹭,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窝好了。
萧绵绵笑了笑,看向老婆子,“嬷嬷,这是府上的小狗?”
老婆子看她没怪罪,立马满脸笑容的应声道:“是是是,这狗是前些日子府上的母狗生的崽子,原怕它弄脏了院子要扔了的,却瞧着可怜便喂了几口,准备大些送下山去的,如今能被主母看见,也是它的造化!”
萧绵绵将那小白狗轻轻放在脚边,原想着它该自己跑开去玩了。
谁知那小狗竟不走了,就端端地蹲在她脚边,仰着毛茸茸的小脑袋,朝她奶声奶气地“汪”了一声。
萧绵绵笑了笑,也不赶它,转身继续往前走。
那小狗便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脚边,她往左,它便往左,她往右,它便往右,像是一团被风吹着走的雪球,粘人得很。
萧绵绵也不管它,由着它跟着,一行人便穿过月洞门,往后头的山茶园走去。
老婆子在前头引路,推开那扇半掩的木门时,满坡的山茶花便豁然铺展在眼前。
红红白白的一大片,密密匝匝地开着,不多时,春桃和春杏两人也提着小竹篮匆匆赶来了,篮子里装着干净的纱帕与剪子。
几人一道,挑了些花蕾大而未开的山茶花剪下来,又绕道后头折了些含苞的红梅枝,一并放进篮中,预备着带回去做些花事。
回到院里时,日头已经升到半空了。
暖房里,苏清渊和萧绵绵两人面对着面,忙活着。
要说为何只有他们二人,这完全是苏清渊的责任。
原来春桃和春杏也是在边上帮着忙的,可结果,萧绵绵伸着白净的手进入温水里洗花瓣时,苏清渊也伸了手进来凑热闹,也不知他进来是做甚的,花瓣也不洗,只抓着萧绵绵的指尖把玩,萧绵绵被他闹得刚要蹙眉,这人便低了头,在萧绵绵唇上落了一下。
春桃春杏两人赶紧起身背过身去,等了一会,才往后退了两步,正要去伸手拿着花瓣,见听见前头苏清渊又开始了
“娘子要因着这些花瓣责怪夫君不成?”
萧绵绵:“”
“哥哥莫要闹。”
“那绵绵再亲我一下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