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景恒闻言,脚下猛地一顿,整个人晃了一晃,面色沉得几乎要滴出墨来,厉声道:“怎会如此?!”
他咬着牙看向苏清渊,“阿弟,这里交给你和弟媳,我先回宫!!”
苏清渊也瞬间沉了脸,眼中寒光一闪。
萧绵绵闻声即起,几步站到那位年轻太医面前,语比平日快了几分,却一字一字咬得极为清楚。
“糖盐水之法,每隔半个时辰灌一次。”
“沈夫人身上银针,须等两刻钟后再取。”
“观音土混水之法,与糖盐水须隔开避免同服。”
“今日头一日,观音土两汤匙混温水,用软管灌入,明日起减为一汤匙。”
“另取黄连熬煮,早晚各一剂,分服。”
“可记清了?”
那年轻太医心口突突直跳,忙躬身应道:“郡主娘娘放心,下官一一记下了!”
萧绵绵转身便要往外走,却又停了一步,侧过头沉声道。
“若有任何变故,立刻遣人入宫寻我。”
萧绵绵话音落下,人已大步跨出门去。
苏清渊紧随其后,两人几步便追上前头的萧景恒。
三人疾步穿过庭院,到了府门前,萧景恒掀帘上了马车。
萧绵绵却未跟上去,目光一扫,径直走向李斌的马,单手按住马鞍,翻身而上。
苏清渊也接过阿顺递来的缰绳,翻身上马,策马便追。
萧景恒:
萧绵绵一路策马狂奔,到了宫门口,正要勒马放缓,身后苏清渊已追了上来。
他厉声道:“让开!”
守卫看见是苏清渊,刚准备行礼,就听见这话,还未及反应,两人已一前一后策马直冲宫门。
铁蹄踏过门洞,在宫墙间回荡出沉闷的声响。
守卫们齐齐傻了眼,还没回过神来,身后又是一阵急促的车轮声,萧景恒的马车紧随而至,车帘掀起一角,露出他半张沉如铁色的脸,厉声道:“让开!”
守卫们这才猛地回神,齐刷刷跪了一地。
车夫扬鞭,马车紧跟着那两匹已经远去的马,沿着宫道疾驰而去。
萧绵绵一路策马进了后宫,到了沈音的宫门前才勒住马。
门前的青枝等人早已候着,一见了她便迎了上来,眼泪簌簌往下落。
“郡主娘娘,您快去看看娘娘吧!”
萧绵绵翻身下马,将缰绳随手一递,急步进了寝殿。
殿内药气弥漫,守在一旁的女医忙迎上来,急声道:“郡主!娘娘昏迷着,肚皮也开始硬,身下还有红褐色体液流出,只怕……快要生了!”
萧绵绵紧蹙着眉头,径直走到床前,伸手搭上沈音的脉门。
指腹落在腕间,她垂眸片刻,又将另一只手轻轻覆在沈音的腹部,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,静静感受了一会儿。
随后掀开被角看了一眼床褥上那一小片红褐色体液,面色未变,只将被子重新盖好。
身后的女医又轻声问了一句:“郡主,催产药已备好了,可要让娘娘饮下?”
萧绵绵还未开口,殿外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萧景恒大步跨了进来,一双眼睛已然泛红。
他几步冲到床前,看着沈音闭目平躺的模样,指尖都微微着抖。
女医见萧绵绵未言,又赶紧问萧景恒。
“皇上!娘娘腹中胎儿受惊,现下已然有些催动了,要生却还是不够的,只能先用药催着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