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胎儿,一个在左,一个在右,俱都是头朝上、臀朝下的姿势!
这便是民间常说的“坐胎”,一个已是难办,何况两个叠在一处。
稳婆手一颤,背上瞬间沁出一层冷汗,但她哪里敢在沈音面前露出半分颜色,只强撑着面色如常地缩回手,转身快步走到萧绵绵跟前,压着嗓子急声道:
“郡主娘娘……大事不好!皇后娘娘这两胎,胎位都不正得很呐!两个都是头朝上……这、这可如何是好!”
她说着话,指尖还在微微抖。
萧绵绵立在窗下,神色纹丝不动,只抬眼淡声道:“胎位不正,原是常事。娘娘腹中两个孩童挤在一处,调转不过来罢了。”
稳婆张了张嘴,急得额角青筋都跳了起来。
“那……那这如何生?!老奴接生三十余年,双胎本就凶险,胎位再不正,这不是……”
“转过来便是。”
萧绵绵截断她的话,语气平淡。
“妇人生产,原就极少有胎位正得刚刚好的,十个里头倒有七八个要调。你只管上手。”
稳婆手抖得更厉害了,连连摆手,声音里带着哭腔。
“老奴……老奴不敢啊!这要是万一有个闪失,老奴一家老小的命……”
萧绵绵眉头微微一蹙,目光冷了下来:“你没调过?”
稳婆被她这一眼看得浑身一紧,哆嗦着道:“调……调是调过几个,可那都是单胎,像娘娘这样双胎的……”
“你若不能,换旁人来便是。”
萧绵绵声音不高,却字字落地有声,“只是从今往后,这接生一道,你也不必再沾了。”
稳婆浑身一凛,像被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。
她抬眼对上萧绵绵那双沉静无波的眼睛,喉头滚了几滚,终于一咬牙,重重应了一声。
“老奴省得了!”
说罢,她猛地转过身,大步走回榻前。
沈音正仰面躺着,汗珠顺着鬓角往下淌,脸色被肚子的阵阵紧弄的有些白,见稳婆过来,目光里透出几分惊惧。
稳婆弯下腰,声音虽还带着方才的余颤,却已竭力稳住了。
“娘娘,老奴替您调一调胎儿的位置,稍稍有些疼,您莫要害怕,只管信老奴这一回。”
御书房内,熏香袅袅,
萧景恒,苏清渊正与兵部商议着瓦剌之事。
门口的老太监觑了个空,一溜碎步进来,凑到萧景恒耳畔,压着嗓子说了几句。
萧景恒手里正端着茶盏,闻言手一顿,茶水晃出来溅在案上,人却愣了。
苏清渊在他身后将这一切收入眼底,当即搁了手中的插旗,“阿兄,你去。这里有我。”
萧景恒这才回过神来,茶盏往案上一搁,转身便往外走,袍角带风,几步便出了门槛。
满屋的阁臣面面相觑,不知出了何等大事,却因着苏清渊面上那副不动如山的神色,无人敢开口多问一句,只各自低头,商讨着蒙州之情。
另一头,沈音寝殿内,帘幔低垂。
稳婆已净了手立在榻前,额上尚有薄汗,却已比方才镇定了许多。
萧绵绵走到榻边,在沈音身侧坐下,将她的手握住。
她转脸看向稳婆:“开始吧。”
稳婆点了点头,卷了卷袖口。
萧绵绵这才回过头来,侧身靠近沈音耳畔,柔声说道:“阿姐,你还记得我跟你提过的双胎之分么?”
沈音疼得额上冒汗,却仍勉强点了点头。
萧绵绵便继续说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