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照雪捂着嘴倒吸一口凉气,转头看向萧景烨,嘴比脑子快了一步。
“……难怪你如今这般虚。”
萧景烨整个人一愣,“???”
他连忙起身摆手:“雪宝你别听他胡说!他那是胡编的!我、我哪有我又不是种马!!”
林照雪却没有再接他的话,只是略有些尴尬地抿了抿嘴,低声道:
“那什么……我有些累了,先歇息了。嫂嫂、兄长,你们也早些歇着。”
他说完便转身朝帐篷那边走去。
萧景烨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帐篷口,随即猛地转回头来,瞪向苏清渊。
“都怪你满嘴胡言乱语!!”
苏清渊连眼皮都没抬,语气不带一丝波澜。
“我就是胡言了,你能如何?”
萧景烨被噎得腮帮子酸,心道自己确实不能把他怎么样,但他能在心里头骂!!便只哼了一声,起身追着林照雪那边去了。
夜风在荒坡上绕了一圈,萧绵绵坐在苏清渊身侧,伸手将他的脸轻轻扳过来,歪着头看了片刻,嘴上啧啧两声。
“夫君这张脸,生得确实够招摇的。”
苏清渊正要开口解释,萧绵绵已经笑了笑,像是随口一问:“夫君,若我那时候便已在京中,你会想让我跟旁的女子那般争取你吗??”
苏清渊定定地看着她,喉结微微滚了一下:“……想。”
萧绵绵弯着嘴角看了他片刻,忽然站起身来:“我不想,今晚夫君要不去跟照雪挤一挤吧。”
说完也不等他回应,便掀帘进了自己的小帐篷。
苏清渊:“……”
都怪萧景烨那个蠢货!!!
第二日天色刚亮,四人便已收好行装,翻身上马,一路又向东。
沿途的景致渐渐从开阔的草原变为起伏的丘陵,树木渐密,人烟渐疏。
待到午后,他们终于在一片雾气弥漫的山脚前勒住了马。
这座山与一路行来的那些截然不同,山势算不上最高,却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捂住了口鼻一般,半山腰以上尽被一层灰白色的雾气笼罩着,不散不聚。
连风到了山脚都慢了下来。
萧景烨勒住马,抬头看了一眼那片雾气,眉头立刻拧了起来:“这北方的山上,怎会有南边的瘴毒?”
他偏头看向萧绵绵,“这瘴气可不是闹着玩的”
萧绵绵已经伸手从怀中掏出一只小瓷瓶,倒出四颗药丸,一人递了一颗
“吞下。”
萧景烨接过来,还要再问什么,转头便看见苏清渊和林照雪已经各自将药丸纳入口中,动作极其干脆利索。
他只得咽下那句没来得及出口的疑问,也将药丸送进嘴里。
四人将马匹拴在山脚一处避风的枯树旁,各自背好行囊,踩着乱石与枯藤,沿着一条几乎看不出痕迹的小径开始往山上攀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