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景烨一听,当即在火堆边直起身来,拍了一下大腿,也不管掌心里沾了灰。
“你才胡闹!有你这么当兄长的么?照雪不过是想与你们亲近亲近,你倒好,张嘴就是胡闹,行,以后有事咱们不带你了,就我们三个出来!”
苏清渊连头都没抬,只把拨火的手微微一顿:“萧景烨,你是又找打了?”
萧景烨翻了个白眼,理直气壮道:“你才找打!我跟你说,你要是养不起雪宝,就直说。等回了京,雪宝自去我王府住便是,我养得起。”
林照雪坐在一旁,有些尴尬地扯了扯他的衣摆,声音低了半截。
“你别这么说……兄长疼我,才会管着我。”
萧绵绵轻轻叹了口气,把手中的木棍搁回火堆边:“好了,都少说两句,今夜先将就一晚,两人一班轮流值守,每两个时辰换一次。先歇着,有什么事明日再说。”
萧景烨与林照雪都听她的话,便各自铺了布,隔着火堆相对躺下。
洞壁上跳动的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。
夜风从洞口渗进来,被石壁折了一道,已经凉得不带刃了。
苏清渊靠坐在洞口内侧的地上,将萧绵绵拢在怀里,让她枕着自己的肩窝,用外袍半裹着她,把山间的凉意与她之间隔开一道界限。
洞口外是沉沉的夜色,远处隐约有水流声,被山谷的轮廓折了好几道,传到这里时已经只剩下一点低低的回响。
“方才在山洞里,为何不同表弟直说?”
萧绵绵靠在他怀里,没动,声音带着将要入睡前才有的软意。
“事情还未有半分确定,若说了,明日不是那个结果,照雪心里会空落落的。让他先留着那份念想,等真正看见了再说。”
她说着,偏过头来,在他唇上极快地贴了一下,又靠回去。
“夫君莫急。明日自见分晓。”
苏清渊勾着唇角,贴了下她光洁的额头,眼睛定定的看着外面。
天光大亮时,雾气正在慢慢散开,将山谷的轮廓一寸一寸地露出来。
四人先后从洞中出来,沿着那条细窄的兽道重新下到谷底。
萧景烨站定,叉着腰伸了个长长的懒腰,“行吧,那咱们现在去哪?”
萧绵绵站在水边,“寻宝。”
萧景烨正拍着衣摆上沾的枯草,闻言抬头:“那不是废话,走吧!”
萧绵绵终于抬眼看他:“那就脱了吧。”
萧景烨:“???”
“这大冷的天,你让我脱衣服??!”
萧绵绵微微偏了一下头,目光落向旁边那潭碧绿的水面。
林照雪微微一怔,像是一根正在被拉开的线忽然停在了半途,他转头看向萧绵绵。
“嫂嫂,你的意思是……那东西可能在这水潭之中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