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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94章 阿砾 为什么帮我因为我们是家人啊（第3页）

想回家吗？

阿砾嚼肉的动作停住了。

他愣愣地看着龙渊，像是没听懂这句话。过了好几秒，他才慢慢放下手里的肉，声音很轻：家？我没有家了。盘龙号停在轨道上，但是……大家都不在了。

我说的不是你的时间线。龙渊说，我能定位到盘龙号众人定居的那颗星球，在他们还健在的时间节点。

阿砾的眼睛一点点睁大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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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是说……

我送你回去。龙渊语气平淡，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，回到他们还在的时候。

阿砾手里的肉掉在了地上。

他猛地站起来，椅子在他身后翻倒，吨的体重踩得地面一震。他盯着龙渊，嘴唇哆嗦着，眼睛里的光从不敢相信到狂喜，再到迅黯淡下去，整个过程不到三秒。

不行。他低下头，声音紧，不行的……他们会老的，会走的。就算回去了，再过几十年，还是只剩我一个人。我不想……再看一次了。

龙渊看着他。

少年站在星光下，抱着锤子，肩膀缩着，整个人像一只被雨淋透了的小狗。他不是不想回去，是太怕了——怕再次经历那种目送所有人离开的痛苦，怕好不容易找到的家又一次变成墓碑。

谁说要让他们再走一次了？龙渊说。

阿砾抬起头。

龙渊站起身，走到他面前，低头看着他的眼睛。

你的命是中子星给的，按亿年算。他一字一句地说，普通人的寿命对你来说，确实太短了。但中子星的生命本源不是一潭死水，是活的，是可以分享的。

我借你的本源做个引子，把你的生命和他们五个人绑在一起，平等共享。你不会少半分，他们也能获得和你差不多的寿命。再加上我的手段，让他们的肉身和灵魂都能承载漫长的岁月——不是苟延残喘的永生，是健健康康、能跑能跳的漫长生命。

这样，你就不用再看着他们走了。

阿砾呆呆地站在那里，眼泪毫无征兆地掉了下来。

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可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他只是站在那里哭，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，滴在工装前襟上，滴在吨重踩出的脚印里。

龙渊没催他，从兜里摸出包纸巾丢给他。

阿砾接住纸巾，胡乱擦了把脸，可眼泪越擦越多，怎么都止不住。他蹲下来，把脸埋在膝盖上，锤子横在腿边，肩膀一抽一抽的。

我……他的声音闷在膝盖里，带着哭腔，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他们了……

现在能见到了。龙渊靠在矿壁上，抬头看着满天繁星，别哭了，再哭脸就花了。等会儿见了人，还以为我欺负你了。

阿砾吸了吸鼻子，又擦了半天眼睛，才勉强止住哭。他站起来，眼睛红红的，鼻尖也红红的，看着龙渊，表情认真得不行：

平等分享……他们不会少活，我也不会少活，对吗？

你不会骗我？

我骗你干嘛。龙渊嗤了一声，你有什么值得我骗的？一把锤子？

阿砾抱紧了锤子，想了想，觉得有道理，于是点了点头。然后他又想到什么，脸色微微一变：可是……他们愿意吗？活那么久，对普通人来说……不一定是好事。

所以到时候问他们。龙渊说，愿意就点头，不愿意就当我没说。我不强迫任何人。

阿砾咬着嘴唇，沉默了几秒，然后用力点了点头。

龙渊拍了拍手：那就这么定了。今晚先在这儿凑合一宿，明天一早出。

他说着从四次元裤兜里掏出睡袋和帐篷，手脚麻利地搭了个简易营地。阿砾站在旁边看着，犹豫了一下，小声问：我需要睡觉吗？

你不需要，但可以躺着。龙渊钻进睡袋，闭上眼休息，明天有你忙的。

阿砾了一声，在另一个睡袋旁边躺下来，抱着锤子，睁着眼睛看天上的星星。

矿星的夜空很干净，银河横亘天穹，密密麻麻的星辰像撒在黑丝绒上的碎钻。他看了很久，忽然开口：龙渊。

你为什么要帮我？

龙渊闭着眼，沉默了几秒。

因为雷是我三弟。他说，他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。盘龙号的人，都是他的家人。又或者说爱屋及乌吧

阿砾愣了一下。

而且——龙渊翻了个身，背对着他，声音含含糊糊的，你敲锤子的样子，跟我认识的一个小家伙挺像。都是憨批。

阿砾没听懂是什么意思，但他直觉不是什么坏话。他抱着锤子，在星光下弯了弯嘴角。

这是他漂流这么多年以来，第一次在陌生的星球上，觉得夜空没那么冷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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