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野猪肉特有的腥臊味,厚重且极具侵略性。
陆春华脸色骤变,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她猛地捂住嘴,跌跌撞撞冲出屋子。
蹲在院角,干呕起来。
陆建军吓了一跳,连忙跟出来,轻拍她的背:“媳妇,咋了?刚才还好好的,突然犯什么毛病?”
“没事……”
陆春华抹了把嘴角的水渍,站起身来,“可能是那肉味儿太冲,熏着我了。
以前都没这反应。”
屋里的动静引来了母亲王桂和陆建设。
两人端着饭碗走了出来。
王桂见状,心疼地凑上前:“春华,要不去医院看看?”
“娘,真不用。”
陆春华挤出一丝笑,“闻着那股骚味有点反胃,缓过来了。”
王桂疑惑地看向老大:“野猪肉?你们哪弄来的?老大,你说是去找建设……”
陆建设心头一跳,不对劲。
他二话不说,转身就往厨房跑。
推开门,抓起碗里的面条就往嘴里塞。
呼噜呼噜,大半碗面瞬间见底。
咽下最后一口,他抬起头,大声喊道:
“娘,我不够吃!家里还有别的存货吗?”
外面的王桂已经听完了大哥的讲述。
听到儿子喊饿,她脸沉了下来。
转身走进厨房,走到陆建设面前。
抬手就要拧他的耳朵。
陆建设反应极快,端着空碗退到一旁,捂着耳朵哀嚎:
“娘,疼!疼!”
“我错了,下次不敢了!”
陆建设这招“苦肉计”
,玩得炉火纯青。
早在哈城那会儿,他就深谙此道。
只要闯了祸回家,母亲王桂准是抄起门后的擀面杖堵在门口。
陆建设从不硬刚,反而第一时间冲过去。
棒子还没落下来,他嗓门先炸响,凄厉的惨叫瞬间吸引全院围观。
街坊邻居听得直乐呵。
有人起哄:“嫂子,使劲儿抽,别手软!”
也有人打圆场:“得了吧,你也下得去手?吓唬吓唬得了。”
但规矩就是规矩。
只要陆建设喊两声疼,再低声下气求饶,那根竹棍最后总能化作温柔的一戳。
今天也不例外。
王桂伸出手指,轻轻点了点他的脑门,没好气地数落。
“你这孩子,也就是老娘心善。
换个人早把你皮扒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