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见状,连忙摆手:“婶子,你们忙,我饭还没扒完,先回屋对付两口,回头聊。”
说完,他脚底抹油,溜之大吉。
直到何雨柱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,王桂才满脸忧色地拽住陆建设的衣袖,压低声音问道:
“建设,这老虔婆半夜三更找你,到底安的什么心?”
“那老东西跟你有什么瓜葛?院里这么多人,凭什么挑中你?”
王桂眉头紧锁,眼底的担忧藏都藏不住。
陆建设嘴角噙着一抹自信的笑意,并不以为意:“娘,您这就多虑了。
她不过是个无依无靠的老太婆,能翻出什么浪花来?再说了,凭我这点脑瓜子,想算计我?门都没有。”
陆家虽然身子骨弱,可脑子是真好使。
自打五零年到现在,除了这副病秧子身子没让家里操过心,其他事桩桩件件都办得漂亮。
王桂叹了口气,神色稍缓:“成,既然你有数,就去吧。
但凡事还是得留个心眼。”
“您放心。”
陆建设提起脚边的网兜,笑得意味深长,“头一回上门,总不好空着手去惹人嫌。”
“嗯,不管旁人怎么评说,咱们自家的礼数不能丢。”
王桂点点头,转身回了屋。
陆建设拎着网兜跟了出来,刚跨出院门,那原本看着瘪瘪的网兜里,瞬间多了几样物件:鲜亮的水蜜桃、精致的糕点,还有一包用油纸裹得严严实实的茶叶。
那茶叶,是他特意点名要带给那位老太太的。
至于水果和点心,纯粹是做个姿态。
这是在无声地传递一个信号:只要安分守己,这些好东西少不了你的;若是不识抬举,后果自负。
陆建设脚步未停,径直往后院摸去。
这一举动,立刻成了全院瞩目的焦点。
中院好几户人家都在暗中窥探,尤其是易中海夫妻二人,更是瞪大了眼睛等着看好戏。
直到确认陆建设真的拐进了后院,两人悬着的心才重重落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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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怕的不是陆家本身。
而是陆家根本不在乎院里这些人。
陆家如今家底殷实,有粮有肉,工作稳定,完全不需要邻里间的任何帮扶。
陆建设在轧钢厂办公室坐班,走的还是关系户的路子,这事全厂上下谁不知道?
他和那些在车间干体力活的街坊邻居,八竿子打不着。
平日里,不少邻居对陆家客客气气,心里打着小算盘,想着万一哪天遇到困难,或许能从这家硬骨头身上讨到好处。
何雨柱和贾东旭两家,连同陈家的视线,也都紧紧黏在那背影上。
“东旭,”
贾张氏压低声音,语气里带着几分探究和不甘,“我看见陆家那个短命鬼拎着大包小包往后院去了。
你说,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?”
贾东旭摆摆手,一脸不耐烦:“谁知道呢?妈,我劝您一句,别瞎折腾。
咱现在跟易中海家势同水火,要是再惹出什么乱子,没人给你兜底。”
说到最后,他眼神变得凌厉起来。
现在的日子已经艰难如履薄冰,若是再生事端,整个家都得跟着完蛋。
贾东旭心里跟明镜似的。
陆建设在厂里虽不掌实权,可人脉广得很。
全厂上下哪个部门的人没跟他打过交道?
今天要是把关系搞僵了,往后这日子还怎么过?
光是保卫科那帮人没事找事,天天查他上下班轨迹,这就够让人憋屈的。
更别提其他人会怎么躲着他,冷嘲热讽那是少不了的。
“妈,您脑子又不糊涂。”
贾张氏接过话茬,语气软了几分:“上回是我没摸清底细,这才瞎闹腾。
现在知道这家人不好惹,我还能再犯浑?”
“知道就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