韭菜鸡蛋馅的煎饺煎得恰到好处,底部烙出一层均匀焦脆的金黄色外壳,轻轻咬下,脆壳碎裂的声响清晰悦耳,鲜香的内馅嫩而不腻。
林淼淼胃口极好,连着喝了两碗热粥,干掉三个煎饺,一碟清甜的糖蒜也被她吃得干干净净,眼底满是饱腹的满足。
时擎坐在她对面,慢条斯理用着餐。他碗里的粥只喝了大半,余下的所有时光,都温柔倾注在身侧女孩身上,指尖反复替她剥着水煮蛋。
他剥蛋的手法娴熟利落,蛋壳完整剥落,一颗圆润光滑的纯白蛋白完好无损地滑出,稳稳落在她的餐盘里。林淼淼抬手拿起咬了一大口,软糯的蛋白裹着细嫩的蛋黄,内里是未完全凝固的溏心,橙黄的蛋液顺着缺口缓缓溢出。
她慌忙将缺口朝上竖起,微微仰头含住,小巧的腮帮子瞬间鼓鼓囊囊,轻轻咀嚼几下,便尽数咽了下去,模样乖巧又软萌。
时擎垂眸看着她眼底纯粹的细碎欢喜,指尖微动,又剥好了一颗蛋。
这一次他刻意分开了蛋白与蛋黄,将嫩滑的蛋白留在碟中,温润的蛋黄则搁在了自己碗边。
林淼淼瞥见他的动作,抬眼望了他一下,伸手精准捏起那颗蛋黄,整张塞进嘴里。腮帮子被撑得高高鼓起,她细细嚼了好几下才缓缓咽下,又舀了一勺热粥顺喉,最后轻轻吐出一口热气,眉眼弯弯,满是心满意足。
吃完早餐,时擎带着休整好的林淼淼起身下楼。
酒店走廊铺着厚实的暗红色地毯,踩上去绵软没有声音。暖调壁灯柔柔洒落,晕亮了墙面的装饰画,整条走廊安静又雅致。林淼淼踩着柔软地毯缓步前行,心里记挂着昨日的约定,忍不住再度开口发问。
“二哥,我们今天还能一起去古镇吗?”
时擎不紧不慢跟上她的脚步,“嗯,去。”
“赵骆叔叔不是说要和咱们一起去吗?”
“他有事情,不去了。”
“不去了?”林淼淼愣了一下,“是很重要的事吗?”
时擎走近,轻轻揽住她的肩头,带着她转身继续往前走,力道温柔又不容挣脱。
“这谁知道啊,你不关心我,总是想着别的男人干嘛?”
林淼淼整个脸立马爆红,支支吾吾解释,“哪有,我最关心你,只关心你……”
“是吗?那你从醒了以后就一直在问赵骆。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喜欢的赵骆呢。”
“怎么可能,我就喜欢你,只喜欢你。”
“你是谁?”
“是时擎,是我老公,是我二哥。”
“呵呵……”时擎被林淼淼单纯的爱意逗的幸福的不行。“嗯,以后只能想我知道没?”
“嗯嗯……”
时擎垂眸,撞进她干净纯粹的眼底。暖黄灯光温柔覆在她脸上,衬得肌肤细腻通透,那双眼睛里干干净净,没有半点成年人的龌龊与算计,满是对世间万物的温柔期许。
他从来不容易让林淼淼触碰这些成年人的拉扯与世俗黑暗。
世人的情爱从来都不只是简单的喜欢与相守,裹挟着利益、纠葛、隐忍与身不由己,泥泞不堪,错综复杂。
可林淼淼的世界太干净了。她的喜怒哀乐直白纯粹,她认知里的爱情,是明目张胆的偏爱,是坦荡热烈的相守,没有算计,没有拉扯,没有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与纠缠。
他见过世家大族的风雨飘摇,见过社会的复杂棋局,见过成年人情爱里的腌臜与妥协。这些藏在光鲜表象下的阴暗,是他和赵骆早已习惯的日常,却不能让林淼淼沾染半点。
他宁愿她永远天真,永远只懂最简单的美好,不用知晓人心复杂,不用看透情爱晦暗,不必为世俗的利益纠葛烦心,只需安心守着自己的小世界。
所以他从不多说,从不剖开那些血淋淋的真相。他会替她挡尽所有风霜污浊,只把世间温柔坦荡,尽数留给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