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琳醒来就想去时擎办公楼楼下堵他,但是被警卫员拦在了营区门口。
她穿了件更显身段的包臀裙,头发卷得一丝不苟,手里捏着份不知从哪翻出来的对接文件,连妆都比往常精致三分。
警卫员小张站得笔直,冲她敬了个礼,语气公事公办:“同志,家属区访客登记显示您的临时通行权限已于今日零点失效。如需进入,请由接待方重新提交申请。”
江琳脸上的笑僵了一下,又很快圆回来:“我表妹住里面,周晨营长家的,昨天我才来过,你查一下记录。”
小张翻了一下手里的登记簿,摇了摇头:“周营长今早提交了注销申请,您的访客权限已经取消了。”
“取消了?”江琳的声音拔高了一截,又立刻压下去,挤出个笑,“是不是弄错了?你帮我打电话问一下周营长,或者……时副参谋长也行,我昨天还去他家吃饭了。”
小张面色不变:“抱歉,没有有效申请,我们不能放行。您可以在外面打电话联系。”
江琳在门口站了将近二十分钟,打陈穗的电话没人接,又翻出昨天时擎话里提到的“政治处”试图打过去,那边接起来听她报了来意,只说了一句“政务对接请去市政对应科室”就挂了。
她站在营区大门外的梧桐树下,手里的文件捏得发皱,脸上的妆在越来越烈的日头下开始泛油光。
最后只得转身走了。
但她没有回陈穗家。
她打了个车去了镇上的咖啡馆,找了个角落坐下,掏出手机开始翻通讯录。
她在市政系统里确实认识几个人,有一个还是在军部行政处做文员的老同学。
她编辑了一条消息发过去,措辞委婉地打听“时擎调任后分管哪些具体工作,有没有可能牵个线认识一下”。
消息发出去,她靠在椅背上刷着手机等回复,咖啡端上来都没喝两口。
回复来得比预想中快。
老同学只回了四个字:“别碰这个。”
紧接着又补了一条:“时擎那个人,你别沾。你们单位没下过通知吗?涉及军部核心岗位人员的社会关系审查,你们系统里应该都学过。”
江琳盯着那两条消息看了半天,指尖在屏幕上悬着,半天没落下去。
她咬了下嘴唇,把那杯凉了的咖啡一口气喝完,然后收拾东西回了陈穗家。
陈穗正坐在客厅里跟周晨打电话,语气压得很低,但话里话外全是火气。
看见江琳推门进来,她把电话挂了,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:“回来了?你东西收拾一下,我帮你叫了车,下午就走。”
“表妹,你听我说……”
“不用说了。”陈穗打断她,站起来,手扶着腰,脸色不大好,“昨天晚上我查了一下你的临时通行权限,发现你上周就让人帮你多申请了三天。我问了保卫科,他们说是一个‘单位同事’帮你加急批的。江琳,你打听上级的事情,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?”
江琳的脸色终于变了。
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,陈穗抬手止住了:“我不管你想干什么,今天你必须走。周晨已经跟保卫科报备了,你的访客权限正式取消。以后这个营区你进不来了。”
“陈穗,我是你表姐……”
“是我表姐,所以你昨晚还有地方睡。”陈穗看着她,眼神很冷,“要是换了别人,昨晚就被请出去了。”
江琳在原地站了几秒,脸上那层精致的面具终于裂开了一道缝。
她扯了下嘴角,把行李箱拉链拉上,没有再争辩,拖着小箱子出了门。
陈穗站在门口看着她走远,长长吐出一口气,眼眶有点发酸,却没掉眼泪。
她关上门,拿起手机给林淼淼发了条语音:“淼淼,我表姐走了。以后她不会再来了。对不住啊,这两天让你闹心了。”
那头林淼淼很快回了一条,声音软软的:“没事的穗穗,你别往心里去呀。”
陈穗把手机放下,靠在沙发上闭了闭眼。
周晨中午回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两份食堂打的饭,看见她坐在那儿发愣,走过去蹲在她面前,掌心放在她膝盖上:“走了?”
“走了。”
“嗯。别想了。”周晨没再多问,只是把饭盒打开推到她面前,“先吃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