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擎掌心里那团小小的粉色光团还在轻轻蹭着,奶声奶气地喊“爸爸”,喊得他整个胸口都发软。
他张了张嘴,还没来得及应,就听见旁边床上传来一声极轻的闷哼。
他转头,林淼淼皱着眉动了动,长睫毛颤了几下,慢慢睁开了眼。
那双眼睛起初还散着,在昏暗的灯光里转了一圈,对上时擎的脸,忽然就亮了。她弯起嘴角,声音沙哑又软糯:“二哥。”
时擎的呼吸停了一拍。
他这些天守在床边喊了无数遍她的名字,此刻听见她开口,竟愣了一瞬都有点不敢相信。
他俯下身,手掌覆上她的脸,拇指蹭过她的颧骨,声音压得很低:“我在呢,醒了?”
林淼淼在他掌心里蹭了蹭,正要说话,房间里忽然多了一道气息。
床头另一侧,一团玄色的光浮在半空,比刚才那个粉色光团大了一圈,边缘带着暗金色的纹路,在空气里轻轻旋转。
玄衣宝宝从光里显出来,小小的身板挺得笔直,两只小手背在身后,站在床头柜上方,居高临下地扫了一眼时擎,从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。
那声哼又短又轻,带着一股嫌弃。
时擎抬头看他,眉心跳了一下,没说话。
楼下值班的人几乎是在玄衣宝宝现身的同时就察觉到了。
那两个特殊部门的弟子守在一楼客厅,忽然感觉到一股极纯的灵气从楼上漫下来,跟之前那股霸道的威压完全不同,但更凝练、更纯粹。
两个人对视一眼,立刻起身往楼上冲。
他们脚步很快,几步跨上楼梯,冲到卧室门口,手刚碰到门板,还没推开,一股无形的力量从门缝里弹出来,不可抗拒,把他们两个人踉跄着退到走廊对面。
他们又试了一次,这次还没走近,那股力量就更明确地挡在门前,像一堵透明的墙。
两个人面面相觑,不敢硬闯,只能站在走廊里干着急。
卧室里面,玄衣宝宝看都没看门口一眼。
他从袖子里摸出一粒种子,小小的,圆圆的,通体碧绿,表面有一圈圈细细的金色纹路,在灯光下泛着莹润的光。
他又凭空取出一只小碗,碗里盛着半碗清水,水色清透,表面浮着一层淡淡的灵光,像是从山涧最深处舀出来的。
他把种子放在碗边,然后抬起头,看向时擎和林淼淼,小脸上的表情认真而严肃,像在交代一件天大的事:“取你们各一滴心头血。”
时擎看着他,没有犹豫,把左手伸了出去。
林淼淼也跟着伸出手,手指微微屈着,有点紧张。
玄衣宝宝站在他们面前,小手指轻轻一点,时擎和林淼淼的中指尖上各自冒出一颗血珠,圆润鲜红,悬浮在空中。
玄衣宝宝小手一招,两滴血飞进碗里,落在水面上,荡开一圈淡淡的血色。
他把那粒种子放进碗中,种子入水的一瞬间,碧绿的表面亮了一下,金光流转,然后开始轻轻旋转。
玄衣宝宝两只小手在胸前飞快地结了几个印,手指翻飞,快得看不清。
房间里忽然起了风,窗帘被吹得鼓起来,桌上的纸张沙沙翻动。
一股极其强大的灵力从地板、墙壁、天花板的每一个缝隙里涌进来,灌满了整个房间,空气变得沉甸甸的。
玄衣宝宝转头看向那个一直缩在床尾的粉色光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