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擎大步走过去,老师刚走到办公楼门口,一抬头看见他,愣了一拍。
眼前这个男人脸色铁青,下颌线绷得像要裂开,一身军装笔挺,肩章上的星徽在晨光里泛着冷光,周身的气压比暴风雨来临前还低。
老师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,怀里抱着的时盈倒是不怕,看见爸爸来了,立刻伸手够他,嘴里“啊啊”地叫。
时擎先把时盈接过来,小丫头到了爸爸怀里,搂着他的脖子把脸贴上去,口水蹭了他一领子。
时擎低头看了一眼她的后颈,确认两个孩子都好好的,才转身把时霄也从另一个老师手里接过来。
时霄安安静静地靠在他肩膀上,小手攥着他的衣领,黑亮的眼睛看着站在旁边的时睿,没什么表情。
时睿低着头,两只小手绞在一起,脚尖在地上蹭来蹭去,不敢抬头。
他知道完蛋了。
刚才在路上他还挺得意的,觉得自己干了件特别了不起的事,可现在看见时擎那张脸,那股得意劲儿像被一盆冷水浇了个透心凉。
“时睿。”时擎开口,声音不大,甚至称得上平静,但那个平静比吼出来更吓人。
时睿的肩膀缩了一下,脑袋更低了。
“抬头。”
时睿慢慢抬起头,眼睛红红的,睫毛上挂着水光,嘴唇瘪着,想哭又不敢哭。
时擎看着他这副样子,胸口那团火越烧越旺,但他没有在幼儿园门口发作。
他转头对老师说:“抱歉,添麻烦了。我先带孩子回去,回头再跟园里解释。”
老师赶紧点头,说“没事没事,孩子安全就好”,
又补了一句“时睿叔叔,孩子也是好意,就是不懂事”。
时擎嗯了一声,没再说什么,一手抱着一个,转身往车边走。
走了两步,他停下来,头也不回地说:“时睿,跟上。”
时睿小跑着跟上去,不敢靠太近,隔着两步远的距离缀在时擎后面。
司机拉开后座车门,时擎把两个小的放进安全座椅里,时盈一坐进去就开始蹬腿,时霄安安静静地靠着,时擎扣好安全带,直起身,看了一眼站在车门外面的时睿,没说话,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他上车。
时睿爬上车,缩在另一边的儿童座椅上,自己扣好安全带,全程不敢看时擎。
车子启动之后,时擎的手机响了。
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,接了,是时拓。
那头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会议室走廊里特有的回响:“孩子找到了?”
时擎“嗯”。
简单的报了幼儿园的地址,又说了一句“我先带回去了,你别往那边跑,直接回家”。
时拓那边沉默了一拍,说了句“只要不打死就行”,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