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。”
公子哥珺羲似乎得到了满足,懒洋洋地重新靠回辇上的软榻,意兴阑珊地摆摆手:
“行吧,真是无趣。”
他语气一顿,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、几乎算得上是惋惜的语调叹道:
“可惜了……到底还是顺手弄死了一个……回去又要挨骂了。”
恰在此时——
哗啦!
沼泽边缘,那片刚被砸出洼陷的泥水中,一道身影撑着爪子,缓缓直起了腰身。
“噗……”
许尘张嘴吐出一大口混着泥浆的浊气,周身水汽冻结剥离,将他身上沾染的污秽尽数洗涤卷走,露出身上闪烁着微弱金属暗泽的银甲。
他只觉得浑身骨骼都在隐隐作痛,体内气血翻腾得像炸开锅一般。
那一击的威力堪称恐怖,若非关键时刻月阴神力提前凝聚化解了大半冲击,加上内里悬磁银甲那坚韧无匹的卸力特性硬吃了剩余力道…。。。
自己现在恐怕就不止是胸口发闷了,不死也得脱层皮。
珺羲?
手下驾车的一个随从…竟然都能是太岁三境的恐怖存在?
这就是所谓的妖二代?
“许兄,你没死?!”
猿利难以置信地瞪大了双眼,脸上的悲恸瞬间化为狂喜。
在这等恐怖的力道之下还没有大碍?
许尘的模样何止是没有大碍,不仅是筋骨没断,就连血沫都没吐一口,只怕说出去要让其他人惊掉大牙!
“还好……”
许尘晃了晃依旧有些发麻的身体,忍着胸膛的烦闷,话语里带着几分无奈的冤枉,
“……算是接住了,多亏了这悬磁银甲…”
“哦?”
一声带着明显诧异的轻笑从玉辇上传出。
却见那位斜倚的孔雀皇子珺羲,脸上的慵懒和惋惜之色瞬间被的一丝惊疑所取代。
碧绿的汁液还挂在他唇角,他甚至忘了咀嚼刚被侍女送入嘴中的一颗晶莹灵葡,眸子瞥过那个浑身湿漉却站得笔直的犬妖身上:
“居然毫发无伤?这犬妖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眼珠转了转,指尖在袖中无意识地捻动。
随即,不容置疑的冰冷命令脱口而出:
“去,”
他微微侧头,对着后方那只垂首的巨大孔雀,“给这位受伤受惊的……犬妖,道个歉。”
公子哥珺羲朝着那出手的巨大孔雀冷冷说道。
“是。”
巨大孔雀没有丝毫犹豫,神情冷漠得就像要去倒掉一碗水。
他那庞大的身躯迈步向前,每一步都踏得空气微震。
走到许尘面前数步之处,在那位孔雀皇子珺羲无形的注视下,他巨大的身躯竟轰然下沉。
不是简单的低头,而是真正的、屈辱性的单膝跪地!
他的爪子结结实实地压入松软的沼泽边缘,鸟首头颅低垂,声音平直无波,仿佛陈述的是一件与自己全然无关的事情。
“云顶山的。。。。。。犬妖,我为我刚才的无礼道歉,希望。。。。。。你可以原谅我。”
太岁三境伏地道歉?
许尘的三观几乎都要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