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面瞬间清晰,那是一列列积攒下来的石壁传承,其中当然包括刚刚裂空剑君三人留下的传承。
“看清楚了吗?”
贪狼狞笑道,声音在许尘的识海中回荡,“那些传承一字不落地,全都在这儿了!”
“这才是最大的财富。”
许尘的心脏,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。
剧烈地跳动!
不需要耗费任何灵力去认主。
不需要去什么危险的上古遗迹里九死一生。
他只需要分出一缕意识探入这颗珠子,就可以随时随地,近距离地观摩最顶尖大能的大道法则与传承!
无价之宝!
“老子这局棋,下得如何?”贪狼狂傲地大笑。
“前辈手段,晚辈叹服。”
许尘深吸了一口气。
贪狼这招棋可以说走的是妙,甚至于许尘此时都有了打道回府闭关的冲动,他就不相信那《大五行遁法》能够超越这等至宝的价值。
但——
这是窑老的遗愿,无论如何许尘都得跑这一趟。
……
而此时外界。
“咳……咳咳……”
一阵剧烈的咳嗽声,突然在鼍战宽阔的背上响起,伴随着几口发黑的淤血喷出。
许尘缓缓睁开了眼。
他感觉自己像是散了架一样,浑身每一寸肌肉,每一块骨骼都在撕裂般地作痛,几日前强行化水和硬扛阳霁绝杀的后遗症,此刻如潮水般涌来,痛得他直冒冷汗。
“哎哟我去!醒了醒了!”
前面的森罗听到动静,立刻像个大壁虎一样窜了回来。
他那双碧绿的竖瞳上下打量着许尘,猩红的信子差点舔到许尘的脸上,“家主!你真是命真大!硬扛孔雀双骄那么恐怖的底牌,居然还能喘气儿?厉害厉害!”
“哈哈哈!醒了就好!”
鼍战狂喜,赶紧小心翼翼地把许尘从背上放下来,靠在一棵数人合抱的巨树旁。
“兄弟,你赶紧调息!有我们俩在这儿守着,天王老子来了也动不了你!”
许尘倚着树干,大口喘了几口粗气,勉强扯出一个苍白的笑容。
“多谢了……”
“放屁!自家兄弟说这些干鸟!”鼍战一瞪眼,瓮声瓮气地打断了他。
森罗则是凑上前来,贱兮兮地搓了搓带着鳞片的蜥蜴爪子,咧嘴笑道:“谢就不必了。等家主伤好了,请我喝十坛……不,二十坛大泽特产的烧喉血酒就行!跑了这么远,我这嘴里都淡出个鸟来了!”
许尘闻言一愣,随即哑然失笑。
烧喉血酒,这玩意他当年在云顶山有所耳闻,一壶酒便可等价于一件五品灵物,价值高昂。
这哥森罗,明明在画中界里得了逆天的机缘,实力暴涨,这贫嘴贪杯,没心没肺的毛病倒是一点没改。
“对了,我们现在在哪?”许尘环顾四周。
他察觉到周围的树木变得越发稀疏,但空气却变得异常沉闷。
“嘿嘿,还能在哪?”
森罗站起身,指了指前方。
却见前方不到十里的地方,地貌发生了剧烈的变化,原本的泥沼密林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,是一片一望无际,被浓郁的墨绿色雾气笼罩的庞大水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