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成了山主就是山主!”
妖修们不断重复着几个字,“哪怕是最弱的,也值一场搏命。”
涌向四面八方,群妖的脚步声被扭曲的通道拉长成沉闷的回响,像是一头巨兽正在缓慢地呼出它的怒气。
这可是能成山主的机缘!谁不搏命?
轰隆轰隆!!!
群妖步震,山体作响,不远处,鼍战与森罗俱是如临大敌。
“这囚源江主太过分!他都说山符地箓能者居之,这悬磁浮山本就是家主所参悟,有本事等家主出关一对一!如此驱虎奔狼,下作!”
森罗义愤填膺,事到如今,他已经完全可以确定就是洄尘参悟了山符地箓,可现如今距离炼化还有一段时间,若是不能守住,洄尘必是功亏一篑!
“他妈的!这些杂种,一个个的为了点好处,连脸都不要了!”
鼍战是个暴脾气,且不说这二十五年来这些墙头草如何对待自己,就说如今这局势,他要不骂娘,就不是鼍战了!
“来!服下!”
鼍战一翻爪子,四颗红沉沉的丹药立即浮现,他递给森罗两颗,另外两颗留给自己。
“这血暴丹是老子让洄尘老弟留下的,没想到啊,嘿!还是派上用场了!”
森罗眼前一亮,血暴丹的霸道他和鼍战此前都见过,如今有这玩意在,功力大增,未必不能和那些山主争上一争。
咕噜。
咕噜。
两妖没有丝毫犹豫,果断服下一颗血暴丹,眼球瞬间充血,就连身上肌肉都鼓囊了几分。
为了今日,他们之前那二十五年,漫长得像是被人从时间的河流中拎出来搁在岸边的一块石头,不动也不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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守在这里,靠在这面岩壁上,看着前方的拐角处不断有身影出现又退走。
最初那几年鼍战和森罗还会在心里数着,后来就不数了。
“你怕不怕?”
森罗冷不丁忽然问了一句。
鼍战愣了一下。
他没想到森罗会问这种问题,随后低低笑了一声,眼中有一丝没有掩饰的锋芒,
“怕。老子当然怕。怕洄尘老弟在里面炼化到一半被打断,怕那些杂碎冲进来坏了他二十五年的功夫。”
他将尾巴尖在地面上轻轻扣了一下,“但老子不怕死。那是两回事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森罗说。
他的声音很平,像是在陈述一件早就确认过的事。“我也不怕。但我不想让他们过去。”
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,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陌生。
多少年前的他,在大泽底层活了那么久,最擅长的事就是给自己找退路。
如果换作当初的自己,面对囚源江主这样的对手,他大概早就默默退开了,藏到某个不会被人发现的角落里等风头过去。
可他现在没有退,甚至从未考虑过退。
他的确不怕死,但如果真的要用这条命去守什么东西,那也是他自己选的。
跟了洄尘之后,不仅他的实力,就连他的思想都连带着改变了,这是最重要的。
有实力的人有实力而战,而有思想的人却却知道自己为谁而战。
轰隆轰隆,谈笑间,群妖步伐渐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