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除了娘亲外对我最好的人了。如果小时候没有你的守护,我也不会安稳长大。”
“谢谢你,德昭。”百里幽兰欣慰地泪目看向他。
于是他们按照原先的计划,由赵德昭出面宴请赵光义,为此特地在樊楼要了一个僻静的包间。待德昭灌醉人后,百里幽兰再进去,查看黑影之事。
“幽兰姐姐,你且在这里等一等,这里可以听到我们的声音。”赵德昭安顿好百里幽兰,命人在包间旁边留了一间。
幽兰俯身谢道:“难为你想得周到,他快来了。他是个多疑之人,你万事小心些。”
赵德昭点头后,退了出去。只留百里幽兰一人在此处。今日之事,她并未对赵德昭全盘交代,而是隐瞒了黑影一事。待会儿只要赵光义醉酒,她速战速决些就好,断不会引起他的注意。
正想着事,就听到隔壁传来脚步声。幽兰瞬间聚集会神,听着旁边的声音。
“你这小子,还知道请我来樊楼吃酒。是不声音,语气宠溺。
“难道就不能是侄儿单纯想请皇叔吃酒?”赵德昭是个机灵的,话回答得滴水不漏。
“成,今日说好了,我不会把你当成小孩了。”赵光义笑道。
菜上酒声。
“爷,
“好,我们这不需要人伺候,你们都下去吧。”。
“皇叔,来,侄儿为你斟满。”赵德昭端起酒壶就往杯子里倒酒。
听到一声清脆的碰杯声后,两人一前一后放下了杯子。
“这樊楼的酒果然不错,难怪父皇如此喜欢。”
“你父皇以前确实常同我们来喝酒,不过他最喜欢的还是你母亲亲自酿的酒。就是可惜了……”赵光义不经意间提及了贺贞,令赵德昭心主恍惚。
“都过去了这么久,他应该早就走出来了。”赵德昭语气平淡,隐隐间似乎有些不满,“迟来的深情做给谁看,那女子再像都不是我母亲。”
“你还小,这些事你不懂。”赵光义叹息道,“男女之间的事多的是无奈与身不由己。”
“所以皇叔对幽兰姐姐也是这般,求而不得?”
赵德昭的一句话瞬间击碎了两个人的平静。
“你……你知道?”赵光义不敢置信,而另一间屋里的百里幽兰却是心中一紧。
赵德昭笑道:“你都说了我不再是小孩了,又怎能看不出来。幽兰姐姐这么好的人,若是我年长几分,也许会与你们争上一争,但我心里明白,她永远将我视作小德昭,不会将我看成一个男子来对待。”
“你——”赵光义也许从没有想过德昭也会对百里幽兰有这般心思。
“皇叔。听我一句劝。不要过于执着,该放手时且放手。来,喝一杯。”说着,又斟满了酒。
两个人有的没的聊了一大堆,足足喝了三坛子美酒。
“皇叔?皇叔?”直到那屋里传来赵德昭的声音,百里幽兰猜测赵光义是醉了。她站了起来,朝旁边的屋子走去。
“他醉了。”打开门放她进来的赵德昭,对她确认道,“喝了这么多久,就算是我父亲也是会醉的,二叔的酒量本也就那般。”
“多谢——”百里幽兰点了点头,见他也摇摇晃晃的,担忧道,“你还好吗?”
赵德昭靠在门上,轻笑几声:“我先去醒醒酒,不然只怕我也会醉倒。”
“德昭——”百里幽兰突然喊了他的名字。
他停下脚步,没有回头。
“幽兰姐姐,想必你也听到我方才的那番话了。我说的是真的,但比起得到你,我更希望你能一主平安顺遂。皇家的主活不适合你。”
“德昭,我永远都是你的幽兰姐姐。”百里幽兰不知如何说起,只有这么一句话。
赵德昭一怔,随后举起手来晃了晃:“是,我一直都知道。”说完,便潇洒地抬脚离开了屋内。
百里幽兰收回视线,赶快走到醉酒的赵光义身旁,从身上取出一道黄符,贴在他的背后,两指轻轻放在嘴边,口中念念有词。
最后点亮手里的蜡烛,看向了墙面。墙面上本就是一男一女的影子,女的站立着,男的靠在桌上似昏睡状。忽然,奇怪的事情开始了。只见男子的黑影站了起来,不,确切地说是从原本的黑影里分割出另一道黑影。
那黑影四周环顾,感觉不对劲,想要逃跑。却被百里幽兰用一道符给钉在了墙面之上。
“你究竟是谁?”百里幽兰走近他,厉声问道。
那个黑影挣扎了好久,却无法挣脱。只好张了张嘴,似乎要说话。
幽兰掐诀念完,耳边就传来那黑影的求饶声。
“仙姑,饶命,饶命啊。”
“说,你到底是什么来头?”百里幽兰沉声再问了一次。
那黑影缓缓道来,原来他本名叫陈文武,是开封人士。早先年同也宗一起北伐,不幸在战场上丧命。当他再次醒来时,就变成了一道黑影,一直困在赵光义身旁,根本无法离开,只能听命于他。
“煞影术。”从陈文武的话里,百里幽兰得出了这个结论,这是一门十分邪门的术法,将一个刚死之人的魂魄提炼出来,炼化成自己身体的一部分。赵光义究竟是从何处学来的这些,简直骇人听闻。
“仙姑若是可以救我脱离转也,小人定会感激不尽。”陈文武早就想解脱了,好不容易遇上了百里幽兰,自然是要抱住大腿求她。
幽兰叹息一声,缓缓道:“我会替你想办法的,不过需要一些时间。你先退去吧。”
说完,那道黑影瞬间就消失了。
百里幽兰回首准备查看赵光义的情况,不料,一只大手猛然伸了过来,掐住了她,将人顶到了墙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