燃灯道人却缓缓摇头:“此乃因果循环。
我方先动用了圣人法宝,截教祭出圣人符箓便是果报。
如今符箓已耗,法宝亦自行归返圣人手中,这番逾越规则的纠葛,到此便两清了。”
“正是此理。”
孔宣的声音从旁传来,“有因方生果,植何因便得何果,因果相继本是定数。”
广成子望着远处翻腾的阵气,叹息声散在风里:“文殊师弟他们修为尽失,胸中五气溃散,千年苦修付诸东流。
玉虚一脉顷刻折去三位大罗……所幸性命尚存,待来日掌教圣人出手,自当为他们重聚三花,再凝五气。”
这等手段,也唯有圣人能够施展了。
天道圣人执掌天道权柄,做这些事不过举手之劳。
“各自备战吧。”
孔宣最后瞥了一眼那九曲盘绕的黄河阵势,身影渐淡,“三日之后,再论胜负。”
此刻的小天庭内。
鲲鹏老祖收回望向虚空的视线,转向御座方向:“陛下,玉虚门下新现一位巅峰准圣。
若不加制约,只怕此人便要横扫整个封神战场——截教那边,无人能挡其锋芒。”
显然,这位老祖始终关注着战局变化。
那位紫虚高上元皇太上大道君现身时泄出的那一缕圣威,并未逃过他的感知。
御座上传来低笑:“玉清圣人向来鄙薄异类修者,便是座下黄龙真人,也从未得过青眼。
如今这新来的反倒成了玉虚席,还说什么阐教底蕴……”
笑声里带着些许玩味,“能将求援说得如此清雅脱俗,玉虚一脉倒真是独树一帜。”
那身影周身流转着混沌未分时的光晕,五色交织如雾霭。
曾有古老的传言,说元凤曾吞纳天地初开的五行精华,腹中便孕育了两枚卵。
陆压的指尖在案几上轻轻叩击。”若本帝未看错,这应当是元凤的血脉。
凤凰一族沉寂太久,如今却与截教立了盟约。”
立在阶下的身影微微一顿。”陛下慧眼。
臣只见五色光华障目,竟未能辨出真形。
原来那竟是孔雀……元凤纳五行而孕子之事,典籍中确有残页记载。
那孔雀与大鹏,皆是天地间头一遭现世的异种。”
“哦?”
陆压抬眼,唇角似有笑意,“妖师,你不也是鹏鸟之身?这‘第一只’的名号,莫非该归于你?”
对方摇头。”臣本是北海之鲲,非禽非兽。
化而为鹏,不过是一念之间的形态变幻罢了。”
笑声在殿中短暂响起,又很快收敛。”说正事吧。
依你之见,眼下该如何处置?”
“截教与我族既有联姻之约,理当相助。”
“可那是准圣巅峰的存在。”
陆压的声音沉了下去,“如今妖族之中,唯有你与白泽踏在此境。
你们若离了天庭,本帝便如折双翼。”
这话语里藏着不易察觉的关切。
阶下之人静默片刻,心底某处微微一动。
“陛下,相助未必非要遣人亲至。”
他抬起手,虚空中隐约有法宝的轮廓浮现,“有些器物,比活人更适于赴险。”
“器物?”
陆压蹙眉。
“您莫非忘了……东皇陛下遗下的那两件东西?”
刹那间,殿内的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。
陆压眼底掠过一丝恍然。
准圣巅峰又如何?许多年前,那柄飞刀就曾饮过同等境界者的血。
即便它未能竟全功,不是还有另一件么?那本以咒杀为能的簿册,足以在无声无息间钉死一个名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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