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副局长敬重老人品,又看中他儿子老实,干脆批了套房。
十六平,一间屋。
选最小的,为的是给人留好印象。
可现在,谁还敢说不后悔?
这层关系,曹家死死攥着。
直到那位副局长出事,判了大罪。
德宝还托吕川去打听消息,结果一听罪名,全家吓得缩脖子,再不敢露面。
听罢这事,孙赶直拍桌子:“太不要脸!”
肖国庆却摇头:“换我,也得这样。”
吕川一句话让周秉昆惊了:
“不如偷偷去北京见他一面。”
周秉昆愣住。
要是没提前知道未来的事,谁能信这话?
就像德宝爸当初选小屋一样,这一回,他们也会再后悔一次。
门没锁,屋里飘着油炸丸子的香。
德宝不在,父母正忙活。
看见一群年轻人上门,脸上乐开了花。
“娃儿们来玩啊?”
“多带点朋友,我家高兴!”
话是热乎,可地方实在挤。
四个人坐炕上,屁股压着脚后跟,连腿都伸不开。
没待多久,就挪了窝。
吕川领路,往医院方向走。
周秉昆走在后面,耳朵一直竖着。
谁说的,谁笑的,谁叹气的——全都记在心里。
不是为了算计,是怕自己哪天,也成了别人眼里的算计。
刚到这地方,就撞上这档子事。
一群人围在医院,气氛紧得像拉满的弓。
曹德宝手抖得厉害,火柴划了三下才点着。
周秉昆盯着他,一句话没绕弯:“说吧,到底怎么回事?”
曹德宝咧嘴一笑,眼神飘忽:“糊涂了,记不清是她钻我被窝,还是我爬她床。”
吕川一拍桌子:“别废话,春燕没告你,你们自己心里清楚。”
“现在只问一句——办不办结婚证?”
孙赶风风火火冲进来,手里攥着诊断书。
上面清清楚楚写着:包皮受损,引严重炎症。
众人面面相觑,噗嗤笑出声。
原来啥都没干成,光挨了一顿折腾。
周秉昆看着曹德宝,心里有点得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