棒梗冷笑一声,眼底满是厌恶:“妈,你被人当傻子耍了!就是这老不死的克死了咱家男人。”他越说越激动,唾沫星子乱飞:“这老太婆好吃懒做,吃饱了就睡,整天挑刺骂人。
我爷爷就是被她活活累死的!还有我爸,在那种高强度劳动下,家里连口饱饭都吃不上,能不累垮吗?”这番话字字诛心。
其实棒梗心里最恨的并非这些陈年旧账,而是贾张氏手里攥着的那笔钱。
那是他的钱。
放眼望去,无论哪个年代,为了钱财反目成仇的戏码从来都不缺。
秦淮茹心头一紧,眼神骤然冷了下来:“这话是谁教你的?杨蛰?”棒梗摇摇头:“许大茂。”果然。
杨蛰在前面普法,许大茂在后面煽风,这两人一唱一和,配合得倒是默契。
“许大茂那个混账东西!”贾张氏一听名字,瞬间炸毛,指着门外破口大骂,“敢教坏我的乖孙子,我去找他算账!”“去什么去,嫌脸丢得不够多吗?”秦淮茹毫不留情地打断,“人家下乡放电影去了,你上哪儿找?”见贾张氏还想作,秦淮茹不再客气,语气尖刻起来:“贾张氏,你别给脸不要脸。
是不是跟杨蛰有一腿?别以为背后有人撑腰就能无法无天。
这个家,现在是我说了算。”“你敢这么跟我说话?”贾张氏瞪大了眼,以往拿捏秦淮茹的锏便是逼她回农村老家,可今天,这位儿媳似乎铁了心要撕破脸皮。
“滚回农村的该是你。”棒梗跳出来,替母亲站台,“杨叔说了,我爸的工位理应归我妈。
我妈若不要,就归我。
等我成年再接班。
小当和槐花还在后面排着呢,轮不到你这个外人插嘴。”贾张氏气得浑身抖,下意识抬起手想要召唤亡夫亡子来主持公道,却只能对着空气虚空画符:“老天爷啊,没王法了……”这招对外人或许能唬住几分,但在自家窝里,纯属放屁。
秦淮茹早就把这老妖婆的底细摸得透透的。
真要把贾家那两个死鬼的魂儿招回来,指不定先索谁的命,毕竟谁跟谁积怨深,爷心里有本账。
许大茂嘴碎,爱挑拨是非,这话听着刺耳,却也没全说错。
当年秦淮茹刚踏进贾家门槛,院里那些长舌妇就凑上来嚼舌根。
那些没死的老人嘴里吐出的故事,经过添油加醋,把贾家的烂事抖落得一干二净。
第二天晚上,秦淮茹就认清了现实。
她觉得自己像是跳进了火坑,可木已成舟,除了忍,别无他法。
结合旁人的只言片语,秦淮茹拼凑出了公公平时的遭遇:不是被这恶婆婆气出病来累垮身子,就是两者皆有,总之没好日子过。
公公怎么走的,秦淮茹只能靠猜。
但贾东旭的死,她是亲眼瞧见的。
这么看来,许大茂那句“棒梗是被奶奶拖死的”,话糙理不糙。
贾张氏那抠搜劲儿,钱袋子只进不出。
贾东旭每月工资一到手,立马被这老虔婆收缴一空。
每月仅给五块钱生活费。
这钱还得养活全家,让贾东旭自己吃饱饭?做梦。
虽然有个易中海偶尔接济,但长期营养不良加上重体力劳动,贾东旭那身子骨能撑多久?结果显而易见。
“嚎什么嚎!再叫唤我就动手揍你!”棒梗像头护食的小狼崽子,眼神凶狠地盯着老太婆:“赶紧去给你妈盛饭!再磨蹭,我叫杨叔过来。
让他拿火钳子扎烂你的手,我看你还敢不敢偷懒。”“哎哟,棒梗,我是你亲奶奶呀……”贾张氏站起身,张开双臂就要去抱孙子,试图打感情牌:“以前有好吃的,哪次不是先紧着你吃……”“放!”棒梗嫌恶地后退一步,满脸不耐烦:“哪次有好吃的不是你第一个动筷子?少来这套。”他直接跨出门槛,一副要跑的样子:“去不去?不去我现在就去喊杨蛰。
他是真想让你尝尝火钳子的滋味。”“去!我去还不行吗!”贾张氏吓得脸色煞白,连声应承。
她怕的倒不是杨蛰那凶神恶煞的模样。
对于这种毫无底线的恶人,骂两句、吓一吓根本不管用。
哪怕当时怕了,转头照样咒骂不绝,死性不改。
她真正恐惧的,是棒梗以后不管她的死活。
杨蛰太了解这种恶人了,所以说话专挑痛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