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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48章 江望新高坚守杂役（第1页）

晨光斜照，青石板上的落叶被扫成一长条，紧贴墙根。江无尘直起腰，扫帚搭在肩头，额角微汗。他刚推完最后一片枯叶，远处传来脚步声，不是一人，是三双靴子踩在石阶上，节奏整齐。

三名内门弟子走来，领头的是蓝衣青年，胸前绣着丹纹，手里捧着一个木匣。他们在五步外站定，没说话，只看着江无尘。

江无尘没动，左手轻抚扫帚柄，指尖蹭过一道旧裂痕。

蓝衣弟子上前半步，开口：“江……江师兄。”

江无尘眉梢略抬。

“我们是丹堂执事派来的。”蓝衣弟子语气放低，“昨日柳巡查使带回的药救了三宗重伤弟子，消息传回，长老们查验药性，确认为‘九转还元散’改良方，价值极高。丹堂想请你入堂任职，主理废材炼药一脉。”

他身后两人将木匣打开，里面是三枚玉符，刻着“丹堂供奉”四字，灵气微荡。

“这是供奉令。”蓝衣弟子说，“每月供灵石三十，可进藏药阁三层，还能调用两名助手。”

江无尘低头看了看扫帚尖，又抬头，声音平：“我不去。”

三人一怔。

“你救了人。”蓝衣弟子急道，“有功不居，是谦逊。可避而不受，是埋没自己。宗门正缺你这样的人。”

“我不是你们要找的人。”江无尘说，“我是扫地的。”

“可你明明——”

“扫地也是修行。”江无尘打断他，扫帚往前一推，把墙根一堆碎叶拢进竹篓，“你们让开，我还要扫下一段。”

三人僵住。

蓝衣弟子脸色变了变，终是咬牙合上木匣：“好。你不肯，我们不逼。但丹堂不会放弃，这供奉之位，等你哪天愿意。”

他退后一步，拱手行礼，三人转身离去，脚步比来时重。

江无尘没看他们背影，弯腰提起竹篓，倒进远处柴车。阳光照在补丁袖口上，那块布已经磨得白，边缘脱了线。

他扛起扫帚，继续往前。

主道渐宽，两侧屋檐高起，这里是外门与内门交界处。几个外门弟子蹲在廊下晒太阳，看见江无尘走近，低声议论起来。

“那就是江无尘？真扫地啊？”

“听说柳巡查使亲自来求药，三长老都想提拔他。”

“可他谁都不见，连丹堂供奉都拒了。”

“装什么清高，不就是当年跌下来，现在想抬身价？”

江无尘走过廊下，扫帚划过地面，沙沙作响。他没停，也没抬头，只是在经过时，右手轻轻一抖，扫帚尾端挑起一缕风，卷起地上一把细沙。

沙粒飞起，打在廊柱上，啪啪两声。

两个说话的弟子忽然呛咳起来，嘴里进了灰。

“谁干的？”

没人回答。江无尘已走远，背影沉静。

他走到主道尽头，拐进杂役院。院子角落堆着旧扫帚、破筐、烂桶。陈大牛坐在门槛上啃馒头，看见他进来，赶紧咽下一口，跳起来。

“江兄！”

江无尘点头，把扫帚靠墙放好，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，递过去。

“新炼的，每日一粒，连服七日。”

陈大牛接过，手有点抖：“又……又要花药材钱吧？”

“废料堆捡的。”江无尘说，“炼多了，顺手。”

陈大牛低头看着布包，忽然说：“他们都说你要当供奉了，你怎么不去？这可是正经身份，再不是杂役了。”

江无尘蹲下身，从墙角拿起一块磨刀石，抽出小刀，开始磨扫帚柄断裂处的毛刺。

“身份是别人给的。”他说，“我要它做什么？”

“可你这么强……”陈大牛声音压低，“那天我突破，夜里感应到一股气，像山一样沉。那是你吧？伤好了？”

江无尘没答，只低头磨刀。

刀刃在石上出细响，一下，一下。

“你藏得住。”陈大牛苦笑，“可藏久了，别人当你软。萧云逸走了，可还有别的萧云逸。李长青盯你，苏婉敬你，柳风许诺，这些人不会让你一直扫地。”

江无尘停下动作，抬头看了他一眼。

“那就让他们来。”他说，“谁拦我扫地，我就扫开谁。”

陈大牛一愣，随即咧嘴笑了：“好！那你扫，我给你看着柴车。”

他跳起来，拍了拍裤子，扛起空竹篓就往外走。

江无尘收刀入鞘，重新扛起扫帚，走出杂役院。

太阳已升至中天，主道上人多了起来。内门弟子三三两两走过，有人看见他，指指点点。也有外门执事远远站着，不敢近前。

他一路扫到东侧演武场外。

场内传来喝声，几名弟子正在对练。一个穿灰袍的年轻执事站在场边记录，看见江无尘走来，犹豫了一下，快步迎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