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这声足以引人笑的破音尖叫,在此刻却未能引起任何人的调侃或注意。
因为所有人都和他一样,甚至比他更加震撼,彻底陷入了巨大的、无声的惊骇之中。
安艺伦也喊完之后,自己也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,猛地向后瘫坐在坐垫上,胸口剧烈起伏,大口地喘着气,眼神直,嘴里无意识地喃喃重复着:“二十一亿……二十一亿三千多万……霓虹币……”
霞之丘诗羽终于从震惊中稍稍回神,她下意识地拿起桌上的饮料,想给自己倒一杯压压惊,却现自己的手抖得厉害,饮料洒出了杯外都浑然不觉。
她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但看向姜晨的目光已经彻底变了,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深深的探究。
泽村英梨梨保持着呆滞的表情,缓缓转过头,看向旁边的加藤惠,似乎想从对方那里得到确认。
加藤惠感受到她的目光,只是微微眨了眨眼,轻轻点了下头,动作细微到几乎看不见,但那份确认却让英梨梨更加恍惚了——原来不是幻听。
冰堂美智留终于放弃了数零,她拿起旁边的贝斯(她居然带过来了),无意识地拨弄了一下琴弦,出一个沉闷的低音,仿佛想用音乐来消化这个过于刺激的消息。
旧办公区那边更是集体失语。叶月雫还保持着酒杯跌落的姿势,酒水浸湿了她的裤子,她却毫无察觉。远山伦捂着嘴的手一直没有放下,眼睛瞪得圆圆的。
八神光低下头,用手扶住额头,似乎需要一点时间来重建自己崩塌的世界观。筱田初手里的烤串终于掉回了盘子里。
凉风青叶和饭岛结音互相抓着对方的手臂,仿佛需要依靠才能坐稳。
阿波根海子再次揉了揉太阳穴,眼神锐利地扫描着姜晨,试图找出任何一丝开玩笑的痕迹,但最终她失败了。
泷本日富美已经彻底缩到了角落,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。
二十一亿三千五百八十万霓虹币!
这个数字所带来的冲击力是毁灭性的。它不再仅仅是一个“好消息”,而是一个足以改变项目格局、甚至改变在场许多人职业生涯轨迹的天文数字!
巨大的喜悦之后,是排山倒海般的压力和难以置信的恍惚感。
包间内,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和居酒屋背景里其他客人的喧闹声,形成了诡异的对比。飞鹰跃动的成员们,无论是新人还是前辈,都彻底被姜晨抛出的这最后一个、也是最重磅的“好消息”,震得魂飞天外,久久无法回神。
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将近一分钟。
最终,还是旧办公区最跳脱、最大胆的叶月雫第一个从这巨大的金钱冲击中强行挣脱出来。
只见她猛地从坐垫上弹起,甚至因为动作太急差点被桌角绊倒,但她完全顾不上这些。她以百米冲刺的度绕过桌子,一个箭步冲到姜晨面前,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,一把紧紧抓住了姜晨的双手!
下一秒,叶月雫脸上瞬间堆起了极其灿烂、甚至可以说是“谄媚”的笑容,眼睛闪闪光,仿佛看到了稀世珍宝,她用一种甜得腻、充满渴望的语气大声说道:
“姜晨君——!!!从今天起,你就是我的神!求包养啊!我会写程序会画画还会卖萌!端茶送水暖床叠被什么都行!请务必用那亿万的金钱来尽情地‘使用’我吧!拜托了!”
她这番话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又一枚炸弹,其离谱程度和惊人的言瞬间打破了包间内凝固的震惊氛围。
“噗——!”正在喝水的远山伦直接喷了出来,剧烈地咳嗽起来。
“叶月姐!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啊!”八神光又气又急,脸都红了,恨不得立刻上去把丢人现眼的叶月雫拖回来。
“哇哦……”筱田初瞪大了眼睛,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。凉风青叶和饭岛结音再次目瞪口呆。
阿波根海子捂住了脸,不忍直视。泷本日富美把自己缩得更小了。
新办公区这边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骚操作惊呆了。安艺伦也的破音呐喊后遗症还没缓过来,又被叶月前辈的豪放言惊得差点咬到舌头。
霞之丘诗羽挑了挑眉,看着叶月雫抓着姜晨的手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:“哦?看来竞争对手出现了呢,而且段位相当之高。”
英梨梨脸色通红且一脸嫌弃:“唔…不知廉耻!”加藤惠眨了眨眼,小声评价:“叶月前辈…真是热情呢。”冰堂美智留歪着头:“包养?是包吃包住的意思吗?那听起来不错。”
而被“突袭”的姜晨,看着眼前紧紧抓着自己手、眼睛都快变成霓虹币符号、一脸“求包养”的叶月雫,也是哭笑不得。
他能感受到对方更多是在用这种夸张的方式表达震惊和……嗯,或许还有一丝真心想抱大腿的冲动?
他试图抽回手,但叶月雫抓得死紧。“叶月小姐,请你冷静一点……”姜晨无奈地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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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很冷静!我非常冷静!”叶月雫用力点头,但脸上的表情和说的话完全相反,“我现在前所未有的清醒!我看到了通往富裕未来的捷径!姜晨大人!请务必给我一个机会!”
包间内的气氛,终于从极度的震惊,开始朝着一种混乱而滑稽的方向展……
面对叶月雫突如其来的“求包养”攻势和全场更加诡异的目光,姜晨感到一阵头皮麻。他用力(但又不失礼貌地)将自己的手从叶月雫的“魔爪”中抽了出来,无奈地提高了声音解释道:
“叶月小姐!请你冷静!这钱是理事会投资给新办公区那款手游项目的专项开资金,不是我个人的财产!每一笔支出都需要有合理的名目和票据,是要接受监管和审计的!我个人根本动不了这些钱!”
他这番话像一盆冷水,稍稍浇熄了叶月雫眼中熊熊燃烧的“求包养”火焰,也让其他一些可能产生了类似“抱大腿”念头的人清醒了过来。
“诶?是……是这样的吗?”叶月雫脸上的谄媚笑容僵住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失望和恍然大悟,“原来是公司的钱啊……不能随便拿来包养我吗?好可惜……”她虽然还在嘟囔,但总算不再往姜晨身上扑了。
“当然不能!”八神光终于忍不住,上前一把将还在犯花痴的叶月雫拽回了座位,“你给我适可而止一点!太丢人了!”
一场小小的闹剧总算得以平息。虽然巨额投资带来的震撼依旧萦绕在每个人心头,但气氛总算回归了正常的聚餐节奏。只是大家看向姜晨的眼神,依旧充满了复杂难言的情绪——敬佩、惊讶、好奇,或许还有一丝敬畏。
接下来的时间,大家继续吃喝聊天,话题不可避免地围绕着即将获得巨额资金注入的新项目展开,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和……巨大的压力感。
酒足饭饱,聚餐接近尾声。
当服务员拿来账单时,还没等别人反应过来,姜晨便很自然地接了过去,拿出自己的卡结了账。
“今天大家都辛苦了,也受惊了。”姜晨看着脸上都带着些许醉意和疲惫的众人,微笑着说道,“时间也不早了,大家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。我说过以后晚上加班的打车回去的费用,公司报销。”
说着,他又拿出钱包,给每个需要打车的人提前放了足够的车费现金(考虑到有些人可能不用电子支付)。
最终,大家在一片(虽然依旧有些恍惚但)心满意足的氛围中,互相道别,三三两两地打车离开了居酒屋。
姜晨站在居酒屋门口,看着远去的车尾灯,夜风吹拂着他的梢。他轻轻呼出一口气,脸上露出一丝疲惫,但更多的是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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