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发如墨,披在肩侧,微弱的电视灯光映照女人的秀丽容颜。
明萧无意识勾唇,关上电视,打开小夜灯,从卧室取来一体小毯子,俯身轻柔覆在她身上。
动静窸窣,秦挽澜迷迷糊糊醒来,睁眸瞬间,明萧的温柔笑颜便映入眼帘。
“回来了?”
“嗯。”
“吃过饭了吗?”
“在外面吃了点。”明萧反问,“你呢?”
“不太饿,不想吃。”秦挽澜嘀咕了声,抬手抚她的脸颊。
“好,不想吃就不吃。”明萧纵容,覆上她落在自己脸侧的手背。
橘黄小夜灯偏爱客厅一隅,隔开外面的冰天雪地,圈一方温室,唯余彼此。
秦挽澜起身,拍拍身边的沙发:“你坐上来。”
许是刚睡醒的缘故,她的声音透着若有似无的沙哑,磨在耳朵上,酥酥麻麻的,明萧很喜欢。
她起身坐在秦挽澜身边,甫一靠近,秦挽澜凑上来,满满圈住她的腰身。
明萧不禁弯唇,顺势收紧怀抱,拉过小毯子,抱住两人,偏头蹭了蹭她的乌发。
满足溢出心扉。
秦挽澜嗅了嗅,稍稍刺鼻的消毒水气味钻入鼻腔,抬眸:“是不是去医院了?”
“嗯。”明萧轻哼一声,无意瞒她,“去找沈医生。”
秦挽澜没有再问下去,似乎知道明萧去找沈翊是为何,点到即止。
明萧也从怀中人的反应读懂了她的沉默,本该翻过这个话题,她却径直说道:“挽澜,沈医生告诉了我有种办法可以完全治愈你的疤痕,你想知道吗?”
秦挽澜起身,没有问具体的方法,直视明萧的双眸,问道:“方法的可操作性高吗?”
“高…”
抽血而已。
“但也不高…”明萧咬唇补充。
会没命的…
秦挽澜凝眸注视她良久,抬起指尖释放被明萧咬出痕迹的下唇,莞尔:“那我不想知道了。”
明萧怔愣,视线同挽澜对上瞬间,尽管没有明说,但她似乎察觉到,挽澜多多少少猜到方法和她自己有关了。
“那以后…就带着这个疤痕吗?”明萧撩开她右侧的长发,指尖落在后颈抚摸,眼神温柔,更藏着不舍,懊恼和愧疚。
尽管秦挽澜腺体受伤和复发都是由原身造成,但她没法心安理得地拿这个理由安慰自己。
毕竟受伤的是秦挽澜,是她的恋人,爱人。
比起追究责任,明萧更想寻找愈合疤痕的方法。
如今方法有了,可她却无能为力。
且不说挽澜是否同意,单是自己,明萧都没有勇气。
更何况,她和挽澜说好了的,共度余生,互不分离,她怎能中途背弃承诺,先走一步?
念及此,湿润不受控制,盈上眼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