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她彻底醒过来,人已经被哨兵们扛到了百公里外的山洞里。
天黑透了。
李十安躺在狐狸松软厚实的毛里,一步开外,洞口处猎鹰几人席地而坐,围成一圈,压低了嗓音正在讨论着什么。
比亚不在,应该是警戒去了。
她坐起身,所有人的目光刷地看了过来。
都说狐狸有九条命,我都不带你这么造的。加利安半歪着脑袋,眼角斜斜扫过来,玩血条跟玩过山车似的。
李十安伸手撸了撸狐狸肚子,它四仰八叉的躺着,眼睛眯成了缝,喉咙里出绵长的呼噜声。
你还别说,血条清零能让大脑像坐过山车一样分泌多巴胺。她笑了,笑容是惯常的温和,特爽。
空气凝滞了一下。
猎鹰走过来,手背贴上她额头:温度降了,头还痛吗?
不痛了。你们都给我输了精神力吧?李十安问。她精神海现在非常充盈,明显不是三个远程锚定点能灌出来的量。
雷克靠着岩壁啧了一声。
我说十安,悠着点成不?你当自己铁打的?他下巴朝她那张没血色的脸努了努,不是咱几个拼命往你脑子里灌精神力,你十天半个月都恢复不了。
林默从背包里拿出一支精神力恢复液递过去,看她喝完,又递了一支草莓味营养液。
李十安冲加利安撇撇嘴:学着点。按你那冲劲儿,极有可能孤独终老。
加利安甩甩额前刘海:孤独终老是我自由意志的选择,又不是被动妥协。
你们呢?李十安扫了一圈,六神无主小队未来要变成孤寡老人队?
雷克第一个不干:“那我还是喜欢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生活,孤寡老人也太寒碜了吧。”
猎鹰笑了笑:“随缘,无论哪种生活方式,都能坦然接纳。”
李十安看向一贯沉默的林默,语气笃定:你心上人是谁?你们怎么没在一起呢?
林默那张天生的杀手脸终于有了一丝龟裂:我老师……她是个普通人。
加利安直击要害:她怕拖累你?
林默扯了下嘴角:不止,我爸妈离婚后恨不得我消失,等我觉醒成哨兵后,又开始扮演慈父慈母,想掌控我的人生。
李十安盯着他眼睛:那你呢?怕被拖累吗?怕家人阻挠吗?
我的家人?林默声音没起伏,靠着岩壁,眼皮都没抬,一些熟悉的陌生人而已。
停了一下。
整个青少年时期,老师是唯一守护过我的人。他眼底终于浮起一丝温柔,也是我想拿命守护一生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