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嬷嬷带着一群只剩中衣的丫鬟逃出栖梧院后,姜婉站在院门口,脸上的笑已经收得干干净净。
她看了看满地的花苗,又看了看被撞出窟窿的院墙,仅仅一只金簪,怎么够陪的。
姜虞拿着金簪,对着日光照了照,然后满意地把金簪递给她:“你收好,今晚吃鸡。”
姜婉接过金簪,胸口的怨气却久久不能散去,她委屈巴巴的看着姜虞。
“姐姐今日受了欺负,怎还只想着晚膳?”
姜虞轻轻把手放在她肩上:“她们并没有从我这里讨到好处,也没有伤到我。”
“可她们今日敢闯你的院子,往后还会继续找事。二夫人仗着掌管侯府内务,在外面摆足了长辈架子,连崔家的人都敢带进来。若不把这件事处理干净,姐姐以后连安稳吃饭都难。”
姜虞想了想,觉得她说得有道理。
饭桌旁边确实不能总有苍蝇转来转去。
姜婉见她不说话,转头吩咐管事:“去,把这几年二房经手的账册送过来。”
管事的有些为难:“二小姐,这账本一直是二夫人在保管,这怕是要经过她……”
“怎么,我姐姐堂堂侯府嫡小姐,查自家账本还要经过别人同意?”
白小黑在脑海里头上已经挂了好几条线。
【宿主,你这便宜妹妹的狐假虎威越来越熟练了。呃】
管事的抬头看了姜虞一眼,正好对上她的目光,刷的一下吓得跪下。
“小的这就去取账本。”
说完,一溜烟的跑了。
姜虞有些费解,她还没说什么。于是在脑海中询问系统:“我看起来很可怕?”
【呃可能有那么一点。】
“可我现在是人类?”
【宿主!有没可能,你尸王的威压还在。】
姜虞:……
不一会,姜婉带着一摞册子回到屋里。
没多久,她脸上的怨气不仅没有减少,反而又增加了几分。
姜虞倒是不慌不忙的在一边喝茶,正和白小黑讨论怎么一个剧情才的能量,太少了,一人一统正在讨价还价。
直到姜婉出声打断她的思路。
“姐姐,二夫人真是太过分了,咱们大房名下的米铺每年送入侯府的粮食少了三成不说,布庄的货物被记成受潮损坏,实际却被二房拿去送了人情。”
“还有城外庄子送来的牛羊数量也逐年减少,采买单据上的价格却一年比一年高。”
管事在一边弯着腰,一边擦着额头上不断冒出来的细汗,心里一直在祈祷这两位活祖宗赶紧结束。
突然,姜婉把册子“啪”的一声合上,一手拉住姜虞的手腕。
“走,姐姐,我们今天就去找父亲,母亲还有祖母评理去。”
姜虞想了想:“也好,说清楚的话,也算是为基地打牢了基础。”
姜婉没有去思考姜虞的话,拉着她的手直接往正厅走去。
前院正厅,姜母正在挑选几匹送来的料子,准备给府中几位姑娘添些,老夫人则坐在主位上品茶。
姜婉上前,行过礼。
姜母最先出声:“虞儿,婉婉,你们来得正好,快来看看这新送来的料子,可是喜欢?”
“谢谢母亲,但是婉婉今日前来,是有别的事情需要禀报。”
“哦?何事?”姜父正好下值,从门口走进来。
姜婉将手里的册子和一些单据一一展开,放在桌上。
靖安侯先是拿起最上面的一张,扫了几行,脸色逐渐暗下去。
“这些东西,你从哪里来的?”
“都是府里的记录。二夫人掌管内务多年,每一笔支出都有人经手,只是从前从没人把不同地方的记录放在一处核对罢了。”
姜婉如实回答。
“父亲请看,前年庄子送入府中的粮食共有五百六十石,二夫人写在册上的数量只有三百一十石。”
“还有去年米铺报损两百石,库房实际少了三百八十石。”
“这些采买单据,同样的布料,二夫人报出的价格比市价高了两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