独孤绝换到第七套衣裳时,近侍抱着托盘,胳膊已经酸了。
“殿下,这套是新裁的,腰身也合适。”
“颜色太亮,换。”
近侍只得取来第八套。
夜一站在旁边,眼看着自家主子将衣裳挨个挑完,又让人把第一套拿了回来。
独孤绝盯着衣领看了一会儿,开口:“有没有宽松些的?”
近侍忙去翻找。
夜一没忍住:“殿下为何要宽松些?”
上次姜虞夜闯东宫,正赶上独孤绝毒。衣襟被她扯开不说,还被从头到脚检查了一遍。
姜虞最后得出的结论是,他适合干活。
独孤绝原本想照着上次的样子来。可约见地点在第一楼,姜虞进门便扒他衣服的机会不多。
若他主动穿得松散,未免过于刻意。
“罢了。”
独孤绝拿起平日常穿的玄色锦袍。
近侍愣住:“殿下,您挑了半个时辰,就穿这一套?”
“有问题?”
“没有,殿下穿什么都好。”
近侍抱着七套没选中的衣裳退下,终于松了口气。
独孤绝换好衣裳,坐到铜镜前,又想起姜虞把手贴在他身上降温的情景。
她今日主动邀约,地点还选在两人初见的第一楼。
其中含义已经够清楚了。
独孤绝耳根热。
过了片刻,他又想到姜虞开口索要的粮种、石料和牛羊。
面上的热意退了。
再想到她临走前握住他的手,说他的命归她负责,他的耳朵又红了。
夜一在旁观察半天,转身便往外走。
“站住。去哪儿?”
夜一回身:“属下去请太医。”
“孤没有毒。”
“可殿下面上忽红忽淡,瞧着实在不对。”
独孤绝整理了一下衣袖。
“不必。”
夜一闭上了嘴。
太医治了多年,只能减轻毒时的痛苦。姜虞抬抬手就能把毒火压下去。
这么一想,太医确实没什么用。
独孤绝在约定时间前两个时辰到了第一楼。
掌柜亲自迎上来:“殿下,姜大姑娘定的是午时。”
“孤清楚。”
“现在才巳时。”
“孤也清楚。”
掌柜不敢再提,把人引入二楼雅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