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公主端着茶盏,手悬在半空。
“你方才说,皇后腰伤,三皇子被横梁压住,崔丞相断了腿,还卸了两条胳膊?”
姜虞纠正道:“我只卸了他右边的,左边不是我弄的。”
茶水晃出杯沿,长公主低头看了一眼,干脆把茶放下。
“崔明月呢?”
“估计要睡一晚上。”
“你还挺照顾她。”
“我去的时候,她正在庭院中被她爹罚跪,我怕吵到她,所以把她敲晕了。”
长公主揉了揉额头。
她清早接到消息,起初还以为是太子党,太子监军是丞相提出来的,所以对崔家下手也说得通。
但是三皇子和皇后也一起受伤,是她没有想到的。
更没想到的是,罪魁祸现在正大摇大摆义正言辞的在她面前求她庇护。
“你这孩子,是把皇宫当自家后院了?”
“还好,就是守卫比较多,进去费了些工夫。”
“本宫不是在表扬你!”
姜虞点头:“哦。”
“哦什么,你怎么还能坐得这么稳?”
“事情已经办完了,站着也改变不了结果。”
长公主抓起茶盏喝了一口,借此压住敲她头的冲动。
“说说吧,你为何动手?”
“他们不躺着的话,我爹和独孤绝在前面打仗就不安心。我这是为国分忧。”
长公主被茶呛住,咳了半天才开口:“你把他们打得卧床不起,还敢说为国分忧?”
“嗯,根据这段时间的观察,我现皇后和丞相都不想让我家好过,所以他们躺着,大家都省事。”
“你倒是聪明,但是证据呢?”
“暂时没有。”
“没有证据,你就敢动手?”
“等找到证据,估计我的基地就没了。”
长公主盯着她:“所以你就把人打了,再来找本宫?”
“对。”
“你来做什么,求本宫替你认罪?”
“倒也不是,您也打不过她们。”
长公主抓紧茶盏:“姜虞,你,你,本宫看你今日也想卧床养伤。”
“没有的事,我就是来想请您照应下侯府和大河村。”
姜虞把两匹锦缎推过去。
“父亲和太子南下,我也会去,嗯,悄悄跟去。京城只剩母亲、姜婉。还有我的基地。”
长公主看向锦缎。
“基地基地,你眼中只有基地,况且,你就拿两匹锦缎,就想让本宫帮你?”
“这是登门礼。”
“求人的礼?”
“母亲说去长辈府上不能空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