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此路只能容三匹马并行,两侧全是山壁。大军进去,前后各堵一块石头,谁都出不来。”
靖安侯按住地图,不肯松口。
副将用刀鞘点着小径入口:“正面有南蛮重兵,小径若能走,咱们便可绕去后方烧掉粮草。错过今夜,敌军说不定就换营了。”
“那先派几个前去探路。”
“寻常探子不熟地形,摸进去也是送命。”
姜虞藏在营帐后方的草料堆旁,隔着十几步听了个大概。
白小黑蹲在面板上托着腮。
【这条山谷适合埋人,挖坑都省了。】
“我爹应该知道。”
【可他手下那人急吼吼的。】
帐中争了半晌,周鹤站了出来。
“侯爷,末将愿带两人探路。只需两个时辰,若小径有人把守,末将回来禀报。若回不来,也算替大军排了一个错处。”
靖安侯盯着他:“你熟悉南境?”
“末将早年随商队走过附近,认得几处山口。”
独孤绝坐在主位沉思,在想这个方案的可行性。
“行,那你带两名好手,只探路,不交战。若前路无恙,即刻回来禀报,若有摩擦,尽力保全自己。”
“末将领命。”
三人换上夜行衣,趁着夜色离营。姜虞没跟上去,她还得盯着自家亲爹,免得他不小心把命送进山里。
子时过半,周鹤三人摸进小径。
两名士兵走在前方,每隔一段便查看做标记。走到半途,周鹤捂住肚子,弯下腰。
“你们先行一步,我去方便。”
其中一人回头:“周将军,忍得住吗?”
“午间肉饼与我有仇,再忍就要惊动南蛮了。”
“那您快去,我们在前方汇合。”
两名士兵继续往前。
周鹤钻进乱石后,从靴底夹层抽出一片薄竹,在上面写了几个字。
他把薄竹塞进石缝,又捡起三颗碎石摆在旁边,这才起身追上同伴。
一个时辰后,三人走到小径尽头。
周鹤指向远处几片营火:“越过前坡,便是敌军后方。沿途没有守兵,也没新脚印。”
探路士兵低声道:“南蛮人恐怕没想到咱们能找到这里。”
“记清位置,回营。”
寅时,三人返回中军,将沿路情形逐处说清。
“末将亲自走过,虽骑兵不便通行,但步卒可过。小径出口距南蛮粮营不到五里,今夜动手最合适。”
靖安侯还是没松开地图。
独孤绝问:“五百人,多久能过?”
“一个时辰。”
靖安侯抬头:“臣带五百人走一趟。若路有问题,五百人还能退。殿下留守中军坐镇。”
“侯爷只管烧粮,不可恋战。”
“臣明白。”
周鹤主动请缨:“末将探过路,可以带队。”
靖安侯应了。
姜虞在帐外吃完最后一口饼,拍掉衣摆上的碎屑。
【宿主,你危险感知有反应吗?】
“有。”
【多强?】
“够给我爹选块风水宝地。”
【那你还不拦他?】
“拦不住。他是主将,不能因为我说危险就不打仗。”
白小黑翻了个身。
【你还学会不做无用功了啊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