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虞坐在红木椅上,右腿往左腿上一搭。“直接砍了太浪费。不如用来钓大鱼。”
“钓鱼?”靖安侯起身,靠在枕上。
姜虞点头。
“他们费尽心思。那就如他们所愿。”
“爹你现在就是毒身亡,太子就是悲痛欲绝热毒攻心。”
“咱们配合下演场戏。”
靖安侯觉得这法子可行,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“怎么个演法?”
姜虞站起身,拍了拍手。“这个简单。”
她大步走到榻前,低头看着靖安侯,酝酿了一下情绪,扯开嗓子嚎了一声。
“爹啊!你怎么走得这么惨啊!”
伴随这声干嚎,她顺手在靖安侯胸口拍了一巴掌。
砰!
一声闷响传出。
靖安侯刚咽下去的半口顺气汤,混合着之前积压在胸口的瘀血,直接从嘴里喷了出来。
他两眼往上一翻,两腿一蹬,直挺挺倒回榻上,整个人都不动了。
“侯爷!”夜一大惊失色。
军医端着刚熬好的药进来,一看这阵势吓得腿都软了。
他赶紧扑上前搭脉,过了片刻,紧皱的眉头突然舒展,满脸不可思议。
“奇了!侯爷心脉处的毒血全逼出来了!加上这解药,侯爷性命无虞,只需静养两日便可恢复!”
姜虞摊开双手,看向独孤绝:“你看,这不就装得很像了吗?”
夜一默默地退回角落,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本。
《论手动助眠在装死战术中的高效应用》。
独孤绝坐在旁边,看着这一幕,默默调整了一下坐姿,脊背挺得笔直。
姜虞转头看向他。“轮到你了。”
独孤绝立刻靠在椅背上,右手捂住胸口,眼神透出几分恰到好处的脆弱。
“孤……孤的热毒又作了。这南境的瘴气,果然要了孤的命。”
独孤绝说着,虚弱地抬起手,准确地拽住了姜虞的衣袖,眼神湿漉漉的,像一只被遗弃的幼犬。
“你别走,唯有你在这里,孤的心口才没那么疼。”
姜虞看着他这副做作的样子,嘴角抽搐了两下。
夜一再次掏出小本本,奋笔疾书。
《论太子如何通过拙劣的绿茶演技博取同情》。
姜虞抽回手。
“行了,气氛烘托到位。夜一,出去哭。”
夜一收起小本本,深吸一口气,掀开帐帘冲了出去。
“来人啊!侯爷不行了!殿下晕倒了!”
凄厉的喊声瞬间传遍整个大营。
中军大帐外迅挂起白布,几名军医端着带血的铜盆进进出出,整个营地乱作一团。
游击将军周鹤躲在自己的营帐里,听着外面的动静,嘴角压不住地上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