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人走出暗牢,天色早已沉了下来。
铁穆尔开口问道:“王上,既然查清是玦王所为,要不要即刻派人将他捉拿归案?”
完颜枭摇了摇头:“现下还抓不得。没有实打实的物证,单凭额布勒一人的口供,不足以定玦王的罪,更无法坐实他勾结西凉一事。”
赫连野抬手捏了捏发胀的眉心:“此事不急。如今事情已经败露,短时间内玦王不敢轻举妄动,贸然动手反倒容易引人怀疑。三日后就是祈雨大典,你们多派人严加盯紧,万万不能再出任何乱子。”
完颜枭与铁穆尔齐声躬身应话:“是,王上。”
赫连野回到寝殿,一身冷硬的锐气散了大半,眼底藏着挥之不去的疲惫。
眼下的局面只能静待,敌不动,他便不能轻举妄动,唯有暗中提防。
虽说只是推断玦王有可能和西凉暗中勾结,但心里有了这份提防,好歹能提前多加戒备。
萧雪柔整日都待在殿中,见他归来,神色疲惫,便猜到定是遇上了棘手的难事。
她不懂朝堂政务,能做的,唯有静静陪着他。
她起身迎上前:“王上回来了。”
赫连野落座,开口问道:“今日都做了些什么?”
“臣妾去陪了会儿老可墩,之后就回殿里了。”她说着走到他身后,抬手轻轻替他按起太阳穴,“晚膳已经备好,可要传膳?”
赫连野低声道:“本王没什么胃口,你自行用膳便好。”
“王上可是累了?”萧雪柔手上依旧轻柔按着,提议道:“不如先去烈风殿的汤池泡一泡,松乏松乏筋骨?臣妾这就命人去准备,热水一泡,再用晚膳,想是舒坦些。”
赫连野抬眸望向她,微微颔首:“也好。不过,你得陪本王去一起,顺道就在那边用晚膳。”
萧雪柔闻言,脸颊微微泛红,垂眸应下:“好,臣妾陪王上同去。”
烈风殿汤池里水汽氤氲,宫人尽数退下,殿内只余下他们二人。
温热的池水漫过赫连野肩头,连日积攒的紧绷疲惫,正一点点被暖意冲淡。
萧雪柔坐在池边,抬手轻柔地替他按揉肩颈。
殿里安安静静,没有多余声响。
赫连野闭着眼,静静感受着她轻柔的力道。
片刻之后,他反手握住她的手,低声道:“可以了。”
萧雪柔停下动作:“那臣妾让人把晚膳送过来。”
“不急,下来陪本王泡一会儿。”
不等萧雪柔回话,他握住她的手腕,稍一用力,便将她拉进池水里。
萧雪柔心头一惊,下意识伸手环住他,整个人贴在他身前,双腿下意识盘住他的腰。
“王上,你吓死臣妾了。”
赫连野低笑一声:“柔儿这是做什么?本王只是想同你好好泡个浴,怎缠得本王这样紧。”
萧雪柔本就被汤池热气烘得脸颊泛红,被他这么一说,脸色更是红透。
她抬手轻轻捶了下他的肩头,嗔道:“明明就是王上故意使坏,快放臣妾下去。”
赫连野并未松手,托着她腿的手微微一松,她身子便往下坠了些,感知道到什么时,脸颊红得更甚。
他望着她,低声问道:“怎么了?”
萧雪柔满面绯红,一时不知该如何答话,手掌撑在他胸膛上,想要退开。
可男人依旧稳稳环着她,没有半分放开的意思。
他就这般直勾勾凝着她,直看得她快要招架不住。
赫连野微微凑近,声音沙哑:“柔儿,想吗?”
萧雪柔哪里听不懂他话里的深意。
这些日子,赫连野一直被朝堂、难民营的诸多琐事缠身,二人已经许久没有亲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