赫连野策马拼命往前奔,追兵紧随其后,步步紧逼。
这座山头不算高,没片刻功夫,战马便冲到了山顶。
他勒住马缰猛地停住,抬眼一看,前路赫然是陡峭的悬崖,再无去路。
赫连野心头一沉,这才反应过来,对方根本不是胡乱追赶,是有意把他往这断崖之上逼。
身后追兵陆续赶到,围在不远处,慢慢收紧包围圈。
领头人勒马站定,冷笑出声:“漠北王,无路可逃了。”
赫连野目光扫过围上来的众人。
有人握弯刀,有人持长刀,还有人背上挎着弓箭。
他一眼便瞧出端倪,这批人并非同一拨。
西域与漠北惯用弯刀,而西凉兵士,向来擅长长刀与箭术。
原来,是西域同西凉联手设下的圈套。
赫连野心中了然,果然和他猜想的一样,驻守西凉边境的胞弟赫连翰,早已和西凉人勾结在了一处。
他面上不见半分慌乱,依旧神色平静,开口问道:“是西域与西凉派你们来的?”
为首那人冷笑一声:“是谁派来的不必多问,你只需记得,今日便是你的死期!”
赫连野握紧手中弯刀,目光冷冽:“那我倒要瞧瞧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。倘若今日取不走我的性命,来日我必定率军踏平西域与西凉。”
领头人扬声下令:“给我上!杀了漠北王,回去领赏!”
一众伏兵立刻冲杀上前。
赫连野孤身持剑迎敌,在刀光里奋力周旋。
就在这时,铁穆尔带着金翎卫匆匆赶到,策马冲入战团,两方人马再度厮杀到一处。
金翎卫个个都是精锐,出手凌厉,没片刻功夫,伏兵就被剿灭大半。
可剩下的弓箭手这时纷纷出手,起初只有零星几支箭,众人尚能举盾格挡。
不多时,箭矢越来越密,漫天朝着他们射来,不少金翎卫躲闪不及,接连负伤。
铁穆尔挥刀劈开迎面飞来的箭矢,快步冲到赫连野身旁。
二人背靠着背,手中兵刃不停,接连挡开射来的箭支。
赫连野边挥刀格挡,边沉声说道:“对方弓箭手太多,单靠这样硬挡,根本挡不住源源不断的箭。”
铁穆尔一听立刻会意,转头高声大喊:“金翎卫!优先斩杀弓箭手,抢占他们的弓箭!”
没受伤和只受轻伤的金翎卫立刻领命,迅速分成两人一组。
一人举着盾牌挥刀格挡飞来的箭矢,护住同伴,另一人俯身拾起地上散落的箭,搭在缴获的弓上,反手射向对面的弓箭手。
这般配合之下,敌方的箭阵势头顿时被压了下去。
不多时,敌方弓箭手已经折损大半。
可赫连野一行人半点不敢松懈,余下的伏兵还在拼死往前冲。
对方领头人见手下死伤惨重,怒火翻涌,厉声嘶吼:“杀!替弟兄们报仇!”
“杀!!”剩余伏兵一窝蜂扑上来。
赫连野与铁穆尔一边要格挡飞来的残箭,一边还要招架劈来的长刀。
接连长时间厮杀,两人体力渐渐透支,手臂发酸,动作也慢了几分,但依旧咬牙硬撑。
对方领头人盯着赫连野,高声喊道:“漠北王赫连野!你若是投降,我们尚可留你一具全尸。若是顽抗到底,你的首级便会挂在漠北城门,让所有人瞧瞧,他们拥戴的王有多窝囊!”
赫连野神色平静,丝毫没有被这番话激怒,握刀的手稳稳抬起:“想取我性命,也要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。”
混战之中,暗处还藏着一名伏射手,一直伺机而动。
忽然,一支冷箭穿过人群,直扑赫连野。
箭矢正中他的肩头。
赫连野吃痛,整个身子猛地一晃,脚下踩空,向着崖外坠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