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,赫连野便颁下命令,宣告要为赫连岱玦筹办丧礼。
丧礼定在三日后举行,举国默哀三日。
这三日里城门暂不对往来外商开放,城中本地商户照常营生。
另外,全城禁止举办各类喜事、宴乐,一切喜庆之事都要暂缓。
消息传出来的时候,图雅心里悬着的那块石头才算落了地。
她一直惴惴不安,生怕阿兄还在记恨阿布犯下的过错。
虽说她是老可墩的孙女,也一直陪在老可墩身边,可到底算是罪臣之女。
她清楚阿布做下的那些事,再也不敢像从前那样任性妄为,也没有胆量主动去赫连野面前打探消息。
如今听闻这个消息,图雅心中稍感宽慰,至少阿布能够入土为安了。
这消息也一并传到塔娜的府邸,丧帖送到了巴图鲁手上。
巴图鲁对此,并不意外。
赫连岱玦再如何,终究是王室宗亲。
如今,那律氏一党已经尽数肃清。
赫连岱玦图谋造反的事没有对外宣扬,又并未成事,在百姓心中,他依旧是那位德高望重的王爷。
赫连野为他筹办丧仪,算是给足了体面。
巴图鲁虽说已经辞官,但从前身在朝堂,按规矩,王室王爷的丧仪,他理应到场祭拜。
巴图鲁的妻子,塔娜的母亲珊丹坐在一旁,看着他,开口道:“老爷,娜儿总不能一直被关着。”
巴图鲁面色沉了沉:“你以为我愿意这样?咱们就这么一个女儿,你难道真想看着她远走他乡,离开我们身边?”
珊丹叹了口气:“我懂你的顾虑。可那日王后来过之后,娜儿便不再哭闹争辩,说不定,她已经慢慢想明白了。”
“指不定,只是想让我放她出来在故意装乖。”巴图鲁道,“罢了,准许你去看看她,探探她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。不过看守的护卫不能撤,你也别私下帮她想别的法子。说到底,我是绝不会同意她去大晟的。”
珊丹点了点头,应下他的话,起身往塔娜住的别院去了。
到了别院,侍女托娅连忙上前行礼。
珊丹轻声问:“小姐今日怎么样?”
托娅回话:“小姐安安静静的,不吵也不闹。”
珊丹闻言,朝一旁的管家吩咐:“开门吧。”
房门应声打开,可塔娜并没有像往日那样冲出来。
珊丹心里一下子揪紧,快步走进去,就看见塔娜躺在床上一动不动。
她心头一慌,连忙走到床边,轻轻摇晃塔娜,低声唤道:“娜儿,娜儿,醒醒。。。。。”
塔娜慢慢睁开眼:“额吉(草原里女儿称呼母亲的叫法),您怎么过来了?”
听见她开口,珊丹悬着的心才算放下来,方才真怕她想不开做傻事。
塔娜望着她惨白的脸色,有些疑惑:“额吉,您脸色怎么这样白?”她稍稍一愣,随即明白,“您该不会是以为女儿做傻事了吧?”
珊丹叹气,“托娅说你安安静静不吵不闹,开门也不见你出来,我怎么能不担心。”
塔娜撑着身子坐起来:“我才不会,我没那么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