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,走,这就走。”袁也丝毫不恼怒,右手搭上宁汐潮的腰,对唐栀说:“汐潮就是爱耍小性子,我们有机会再聊——”他的另一只手伸到怀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唐栀:“星光娱乐始终欢迎你。”
两人一同离开后,唐栀走出举办晚会的大厅,她看了眼手中的名片,将其扔进走廊的垃圾桶里,大步离开了。
在大楼门口,她没看见自己的保姆车,取而代之的是另一辆她熟悉的保姆车。
站在车门前的萧觅坤披着一身月光朝她走来。
“我还以为我估计错误,你不会提前溜走了。”萧觅坤笑着说:“上车吧,西玛药业的问题,我能够回答了。”
“我的车和人呢?”唐栀一脸懵逼,她出来之前还问了魏巍,他说早就等着了,合着在等的是萧觅坤?
“听说我有事找你,你的经纪人就把送你回家的任务一并交给我了。”萧觅坤一脸无辜。
唐栀犹豫片刻,选择上车。
萧觅坤坐上车,问:“你是回家还是去哪儿?”
因为晚会地点和面馆不远,唐栀打算回父母家一趟,在他们出国度假前看看三人。
“我想去父母那里看看。”唐栀报上一个面馆所在的地址:“你方便吗?”
“顺路。”萧觅坤说:“老陈,就去那里吧。”
唐栀看着无论她去哪儿都顺路的萧觅坤,又想起红毯上他特意提早出场为她掠阵的事,心里百感交集。
第33章
萧觅坤拿出笔记本电脑,打开桌面上一个叫西玛生物的文件夹,一边阐述他的看法一边用资料论证。
一旦涉及她的专业,唐栀就像打了鸡血般投入,她仔细听着萧觅坤的看法,不时反问,对其进行补充说明,保姆车内的气氛如火如荼。
唐栀太过投入,连保姆车在她父母家门前停了许久都不知道,直到两人终于得出一致结论,她才意犹未尽地从电脑屏幕上移开目光。
萧觅坤的结论是,西玛生物值得一试。
萧觅坤点头的投资一般……唐栀刚高兴起来,忽然想起,萧觅坤和她在一起后,失败的投资也不少。
……难道穷运还会传染?
唐栀打断自己可怕的想象,钟玥买都买了,这时候再说后悔有什么用,还不如静等一段时间直接看结果。
她看了眼时间,居然和萧觅坤在车上聊了两个小时!
“我要先走了,谢谢你送我回来——还有股票的事,谢谢!”唐栀不等萧觅坤说话,急急忙忙地开门下车向面馆跑去。
跑到面馆门前的时候,看见依然亮堂的店面,唐栀不由松了口气,她可不想听曹香梅的碎碎念了。
“妈。”唐栀走进面馆,看见曹香梅正弯着腰擦桌子,为关店做准备。
曹香梅抬头看见唐栀身上精致的礼服,瞪大双眼。
“栀栀来啦,吃过饭了吗?”唐士恺从传菜窗口里探出头:“给你下碗牛肉面?”
“不用了,爸。”唐栀忙说:“我在这附近参加活动,吃了过来的,不麻烦了。”
“一碗面有什么麻烦的,你看你是不是又瘦了,女明星要减肥也不是这么个减法,爸给你下一小碗面,多少吃点啊。”唐士恺已经点开了烧水的炉子。
唐栀今晚再吃面热量真的要超标了,为了阻止唐士恺往她的体重秤上扔脂肪,她忙走进后厨,再三表示自己真的吃不下了,唐士恺这才遗憾地作罢。
他正要关掉烧开水的炉子时,有客人走进面馆,用沙哑的声音点单。
这声音太熟悉了,她今晚刚听过!唐栀难以置信地从传菜窗口里悄悄向外看去,果不其然看到坐在门口,正对着后厨的宁汐潮。
她素面朝天,戴着一张口罩,眼下的青色在苍白的皮肤上更加显眼,没有精致的妆容修饰,宁汐潮身上带有攻击性的冷只剩下虚弱无力的冷。
唐栀忽然觉得,也许比起舞台上光芒万丈的那一面,眼前这副虚弱的样子,才是宁汐潮真正的模样。
“四碗大牛肉面,四碗大杂酱面。”曹香梅走进后厨,对唐士恺说道。
唐栀愣住,下意识再往外看去,宁汐潮的确是一个人来的,门口也没看见她的保姆车,难道她是要打包带走?
唐士恺对这数量惊人的点单没有丝毫吃惊,仿佛习以为常,他熟练地抓起面条,问曹香梅:“又是那姑娘?八碗大份的面条,会不会吃出问题?”
“客人要买东西难道你还能不卖吗?!她撑死了又不关我们的事!”曹香梅翻了个白眼。
虽然嘴巴这么说,但唐栀还是看见曹香梅挤开唐士恺,亲自“操作”——比平时要少三分之一份量的面条,在她的挑动下,外观完全和正常份量的没有区别。
……这是奸商行为吧?但出发点是好的,唐栀决定假装没有看见。
唐栀开口问道:“她是这里的常客吗?”
“来的次数也不算多……一个月一两次吧,”唐士恺神色复杂地说:“每次来都吃得很多,想不记得都难……小姑娘很漂亮,只是好像过得很难。”
曹香梅挑好面条,拿手肘戳了戳唐栀:“她是明星对吧?我觉得有点眼熟,又想不起来是谁,你和她谁更有名?”
“她。”唐栀说:“很火的一个女歌手。”
“歌手,怪不得——”不怎么关心乐坛,只会唱广场舞的曹香梅端着面碗出去了。
唐栀在后厨看着曹香梅把两碗大份的面条放到宁汐潮面前,宁汐潮终于取下一直戴在脸上的口罩,在唐栀目瞪口呆的注视下,她面无表情、风卷残云地吃完了两大碗面条,在吃到第四碗的时候,她的眼泪掉了下来。
她哭的时候和唐栀一样,面无表情,无声无息,只有眼中的泪水不断滚落,掉入面碗。
唐栀看着她,心像是一张被反复折叠的纸,留下复杂万分的凌乱纹路。
普通人根本吃不完的八碗大份面,宁汐潮只用了十五分钟就吃完了,她擦干眼泪,又恢复了一如既往的冷脸,戴上口罩后,留下刚刚好的现金,一声不吭地走出了面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