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来过。
在收到离婚协议书的第一天,他人生中第一次违约,临时推掉了迫在眉睫的通告,连夜赶回家后,发现她的东西都不在,他第一时间就去了她婚前住的房子。
他用他保留的旧钥匙打开了门,然后听见了她的说话声。
“如果当初没有答应他的求婚就好了……”
她泣不成声地说。
沙发对面坐的是林宗霑。
林宗霑发现了偷听的自己后,没有出声,只是朝他扬起了讽刺又得意的笑。
胆小鬼不敢再听,踉跄着逃走了。
“因为我太过爱你,所以变成了胆小鬼。”
萧觅坤沉默地注视着根本没有注意他在说什么,已经昏昏欲睡的唐栀,轻柔地擦去她眼角的泪水。
“我想看海……”唐栀迷迷糊糊地说。
“老陈。”萧觅坤看着她,头也不抬地说:“去北戴河。”
“您今晚的行程……”
“让郭峰推了。”
“行。”老陈启动汽车后,从后视镜里偷偷看了眼萧觅坤:“……您和唐栀什么时候结婚了?”
萧觅坤没回答,他也就识趣地不再追问。
“有背景了不起吗?我也有背景……我籍贯四川……”唐栀在半梦半醒间嘀嘀咕咕。
“真是傻瓜……”萧觅坤故意把她披散的头发全部拢到她脸上,像是在cos贞子小姐。
在唐栀面前,他总是像个没长大的少年。
恶作剧够了后,他把她的头发归位,细心地抚顺。
看着她的睡颜,他轻声说:“下次别说你的背景是籍贯四川了,告诉他们——”
“你的背景叫萧觅坤。”
唐栀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,翻了个身,结果忽然失重,咚地一声砸到地上,直接给砸清醒了。
她揉着眼睛爬起来,发现这里是萧觅坤的保姆车车厢,她的手里还抓着一条薄薄的空调毯,司机老陈在前面放平的驾驶席上睡得鼾声如雷。
唐栀在车里看了一圈,萧觅坤呢?
她带着宿醉的后遗症,摇摇晃晃走下车时,马上发现了双手抄在兜里,背对着她站在悬崖边抬眼望着远方的萧觅坤。
唐栀顺着他的视线望去,一轮红日正在从海平面上冉冉升起。
唐栀踩着砂砾和碎石朝他走去,他听见声音,转头看见她后,朝她伸出了手:“来得正好,刚赶上日出。”
唐栀握住他的手,站到他的身旁。
“新的一天开始了……”她感叹道。
“养猪场又开始运营了……”萧觅坤在一旁接话。
毫无疑问,他收到了唐栀用铁拳表达的早安问候。
“已经没事了吗?”萧觅坤问。
“有什么事啊?”唐栀故作轻松地说:“大吃大喝一顿后,什么都忘了!对了……这是哪儿?北京有这么大的海吗?”
“北戴河。”萧觅坤说。
唐栀目瞪口呆:“我……我们到北戴河做什么?”
“你得去问昨天晚上那个又哭又踹,对我施加了无数暴力的女酒鬼才能清楚了。”
“呵呵……”唐栀讪讪地移开目光:“我打你了吗?不好意思了啊……其实我平常不动手,我是个讲道理的人……”
这回轮到萧觅坤呵呵一声。
在海边看完壮丽的日出后,萧觅坤让老陈买来油条豆浆,三人都吃完早餐后才悠然踏上了回京的路程。
萧觅坤在唐栀家楼下,看着她走进逼仄的老小区单元楼后才回到了车里。
“现在您要去哪儿?”老陈问。
“去超新星传媒。”萧觅坤淡然地说。
演员唐栀已经将能做的都做了,接下来,是商人萧觅坤出场的时候。
抛开演员的这个身份,当萧觅坤拿出幸和投资总裁的名片时,他可以无需预约,在绝大多数企业畅通无阻。
和他坎坷的星途不同,自从他踏入商海,小挫折不少,但大波浪从未有过,借着来钱最快的演员这个行列,他不做实业,只炒股,用最快的速度钱生钱,迅速跻身于新生豪贵的行列。
超新星传媒的前台小姐甚至没有等到他出示名片,仅仅看了他的脸,就第一时间通报了总裁甄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