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卿好微微抬脸,语气中的委屈逐渐盖过愤怒。
“好,就算这件事是我处理不妥。那也不至于你把分手这么严重的字说出来……”
从前无论吵得再厉害,她和应逍,都不会轻易将分手挂嘴边。
本来宋卿好有这个毛病的。
一不高兴,她就说不合适,不开心,不玩了。
直到应逍花了一个晚上的时间,和她交流,不要拿关系威胁对方,除非真的想分手。
宋卿好听进去了,从此只发飙,不提分。
然后经历数次冷战,再和好。
有段时间,宋卿好对苏苏说,感觉应逍是个引导型恋人。
以前的男朋友,在她说分的时候,只会硬着头皮接招。
要么就是跪哭求饶,一点魅力都没有。
宋卿好:“应逍么,他会好好说话。而且很怪,我愿意听。”
而就是这个教她不要轻易拿关系开玩笑的男人,此时亲口对她说出分手二字。
不知什么时候,应逍松开了对宋卿好的钳制。
可她还是半蹲的姿势,手指微微蜷缩在男人膝头,看起来可怜巴巴的。
宋卿好想起什么,弱弱试探。
“我要用掉豁免权。”她忽然说。
应逍没反应过来,“什么?”
“当时蹦极,你答应过。将来无论我做了什么,都会原谅我一次。现在,我要你原谅我,完成你的承诺。”
宋卿好总算找到很好的理由,定定抬头,连眼神都笃定了。
她都这么卑微,给了这样的台阶,祈求应逍放过。
谁知那人的神色和语言都滴水不漏。
“真轻松呢,宋卿好。”
应逍扯了扯唇,冷意挂上脸,道。
“如果换做是我,为了别的女人,将你扔在一千多公里的地方。恐怕,你连好好和我说话都做不到。什么,还要我践诺?”
没有穿过对方的鞋走路,就永远不知道鞋子有多磨脚。
应逍不期待宋卿好会理解。
除非有一天,她站在同样的位置,被他轻贱。
“况且,”
应逍也想起了在南云的片段,说。
“我当时就说了前置条件。原谅可以,只要不是明知故犯。”
她这都不叫明知故犯了。
简直就是不给应逍绑绳子,直接将他推下悬崖的程度。
幸亏他早有心理准备,才侥幸活下。
如今他心中,满是对坠崖失重的恐惧。再没有余力,顾及她。
应逍:“删我爸妈,不是示威,只是为了这件事别扩大影响。你知道的,宋卿好,我从一开始就不希望把家人牵扯进来。”
因为早就预料分手的结局,他不想惊动父母。
奈何宋卿好总是在作死的边缘疯狂试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