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清泠泠,冷艳如月。
礼袍黑得像墨,皮肤白得像雪。
有的人只是站在寻常光里,都能把光消化得像是复古滤镜,为其镀上一层超脱时光的、难以描述的朦胧。
让观者想起旧日魂牵梦萦的初恋,想起文艺作品中刻意渲染的美丽传说。
展初桐只看了一眼,便很快压下视线。
新生开学典礼时,这个年纪的女生,能站在讲台上发言的,还能是什么身份?优秀学生代表,学生会主席,不外乎此。
展初桐回手关拢礼堂大门,极力没发出太大噪音,只是明暗光线难免变化,后排个别学生察觉,朝她看来。
展初桐关好门,便回头对这些后排学生抱歉笑笑。
就在这时,脸侧一热,礼堂前排学生竟也莫名朝她投来更多视线。
打在她侧脸,聚起一阵热度。
礼堂很大,前排距她算是深处,坐在前排的本不该察觉到大门区域的光影变化,本不该齐齐朝她看来。
除非,有什么引导了这些前排的视线。
而这些前排的视线,本来都整齐收于一个方向,本来都聚焦唯一的目标。
展初桐猜,是台上的人看了过来。
她笑意未减,梗着脖子,假装对这些“远方”的视线毫无察觉。
果然,大概台上的人也只是很快扫了她一眼就收回视线,前排学生们的目光也继续追随那人,不再停留在展初桐这里。
“展初桐!”
一个气声传来,展初桐看去,座位间有人朝她招手,是带她班的助班学姐。
展初桐忙走过去,好在学姐替她提前留了身边的座,勾着她脖子把她按下,低声教训:
“怎么迟到这么久?新生典礼都要开始了!学生会主席马上就致辞了!”
“不好意思。”展初桐赔笑落座。
脸侧还一阵酥麻的热。
“罢了罢了。喏。”学姐努嘴,示意讲台上的学生会主席,“幸好你没错过,那就是传闻中的夏慕言。不过话说回来错过不了,反正你在北港大上学,今后少不了各大场合见她的机会。”
“嗯。”展初桐低着头,整理着跑乱的新生文化衫,没抬头看。
学姐压着亢奋的嗓子,与有荣焉地炫耀,“哎,可别觉得我浮夸,居然用‘传闻’这个词来描述夏慕言……”
嗡——
恰好此时,讲台上调麦,电流声嗡动。
学子们一听便知是台上人要发言了,无人刻意维持秩序,但众人自发安静下来。
“等之后再跟你说。”
学姐也是,小话戛然而止,大概未尽的表达欲完全比不上台上人的演讲重要。
展初桐仍未抬头,退而求其次看向学姐的侧脸。
学姐直直凝望台上,眼眸很亮,像追星成功的小女生。
“DistinguishedPresidentsandbelovedteachers…”
一个沉稳、清晰,带着纯正伦敦腔的清沉女声,通过麦克风传出,闯进展初桐的耳朵。
她像被那女声冻住,皮肤起了层疙瘩,连呼吸都要滞涩。
“Proudparentsandfellowstudents…”
“Goodm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