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开慢点。”
夏慕言声音轻响,并不急促。
展初桐心脏猛地一跳。她瞟一眼车速表,隧道限速80,她并未超速,但指针已频频接近上限。她松了松油门,降下车速。
“抱歉。吓到了吗?”
“没有。”夏慕言又开口,语气很平,“你开得很好。”
“……”
之后再无话,迈凯伦驶进车库。展初桐刚将车滑入车位,尚未熄火,夏慕言就先下了车。
头也不回地往电梯口走。
展初桐愣了下,视线越过车窗,见那人进了电梯轿厢,数字跳转上升,没有等她。
“……哈。”展初桐有点无奈。
前些天她闹得更过火时夏慕言都没冷落她,不知今天说了句“我爱你”,到底怎么招了夏慕言。
难不成是违背了什么莫须有的“床。伴守则”?
展初桐上楼到家时,屋内一片漆黑。
只城市灯光透过落地玻璃窗漫进来,在客厅地毯上铺开灰蓝光幕。
展初桐要去摸玄关壁灯,却听见一声冷冷的:
“别开灯。”
展初桐停手,看到夏慕言正倚靠餐厅岛台。
高跟鞋就脱在脚边,针织披肩散落在地,本人则赤足踩在微凉的原木地板上,手边是一杯刚倒的白兰地,远比在庆功宴上喝过的香槟要烈。
衣。衫。不整地就要去倒酒,真不好说是这人恃宠而骄习惯她照顾,还是,从来冷静得体的举止,或因迫切暴露了破绽。
展初桐叹一口气,在鞋柜取了棉拖,沿途去捡披肩和高跟鞋,最后把拖鞋放在夏慕言脚边,没站直身,就这么半跪着,仰头看人。
夏慕言没穿她递的鞋,眼神似高天的星,格外遥远,格外冷冽。
“……”展初桐喉头干涩。
夏慕言一言不发,举杯又饮一口酒,然后抬指勾她。
展初桐这才起身,被夏慕言揪着衣领拉近,嘴唇贴上来。
冰镇烈酒滑过喉咙,带来短暂的清醒,和持。久的麻痹。
“是听见告白在前,”夏慕言松开她,哑声问,“还是割手在前?”
展初桐攥着高跟鞋帮的手紧了下,才答:
“前后脚。割手后,我听见了告白,清醒了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,决定回国。”
“在那之后,”夏慕言声线重归平稳,“还有过类似的行为吗?”
“没有。因为看到了阿嬷的信。”
展初桐简述了辞行书的内容。在最混沌不受控的时期,她被两个女人拯救。夏慕言以一声告白,阿嬷以一封信,把她的魂锁在了本虚浮的人间。
“但我真不是故意……”展初桐随后强调,“我那个时期,没什么理智……”
夏慕言却无视她辩解,不住丢出问题,语气依旧平淡,却反显步步紧逼。
展初桐意识到,夏慕言正在复盘她们分别两年的完整时间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