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过得很慢,司蘅与那张脸对视了一天一夜。
直到身侧的门被用力打开,巨大的声响将她拉回现实。
司蘅猛地睁眼,外面的天亮了。
之后的每一天,她都在重复着今日的一切。
吃药、睡觉、噩梦、惊醒。
终于有一天,她走出了这个房间,来到了有人的地方。
不过大多都是像闻芯这般大的孩子,司蘅猜测这应当是学堂。
闻芯性格孤僻,她每天都会收到许多神色各异的目光。
有同情、有不解、有恶意、有疑惑。
她无视这一切,踽踽独行。
又过了许久,她尝试与人沟通,但开始总是充满坎坷。
司蘅会感觉五指不自觉收紧,呼吸不自觉加重,心跳不自觉加速。
说完一句完整的话,司蘅感觉后背沁出一层冷汗。
这样的状态持续了很久。
画面又一转,闻芯的状态终于好了许多。
她能正常与人交流,与人沟通,只是依旧不敢直视别人的眼睛。
会因为别人的话伤心难过一整天,会因为觉得自己做得不够好而揣揣不安。
终于,这一切,都在一个平静的下午结束了。
一辆车带走了闻芯的生命。
此后的画面过得极快,司蘅睁眼来到了九重天,再遇到了自己。
而后去魔界,去凡间。
所有的一切匆匆而过。
画面戛然而止。
司蘅再睁眼时,外面已经天光大亮,雨不知何时停了。
她沉默了许久,直到一滴泪从眼角滑落,在枕上晕开了一片。
闻芯已经起身,她坐在床沿紧紧盯着躺着的司蘅。
她不知道为什么对方一直在睡,但又想起受伤的人最应该做的是休息。
于是她并没有打扰司蘅,乖巧地等待司蘅醒来。
只是,那人怎么醒来就哭了?
她问出了口。
“是太疼了吗?”闻芯说。
司蘅嗯了一声,泪水模糊了视线,眼前的闻芯与记忆中的闻芯重合。
原来,她的未婚妻子从来不属于这个世界。
原来,她的闻芯经历了这么多的苦难。
所以,此前所有的一切都有迹可循。
为何与她说话会低着头,为何会不自觉地拽紧衣袖,为何会恐惧血迹与尸体。
以及,为何会问她如果可以,愿不愿意跟她离开。
这是司蘅第一次觉得,胸口疼得与诅咒发作无异。
“闻芯,信我,我会救你出去的。”
司蘅说完,一把扯过还在发愣的闻芯将她压在身下,闭眼吻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