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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月之后的大邑都,毛账房才哭丧着脸从河东道回来。
一进门,便被程同颌一脚踹出去,然后拿着棍子追了毛帐房半条街。
毛帐房被打得鬼哭狼嚎,一边跑一边叫,
“这事真不怪我,是袁公子非要去修哨台,结果被歹人害了。
我耽搁这几日,就是去风骑军营地要说法。
结果被他们捆起来送回来了,要不然我我定要闯进那营里,揪住牧青逸,让他赔我一个袁公子……”
与此同时,大闵皇宫里,镇北侯梁晏之匆匆进宫。
“陛下,陛下,刚刚得了消息,祁家去河东道赈灾,招惹了大闵闯关匪人,死了好几个脚夫,还有一个新来的管事也死在了河东道。”
大邑皇端上茶盏,指着棋盘,
“这叫什么事,也值得梁公关注?
来,边下棋边说。”
”陛下之前不是让我盯着祁伯府送玉珏来的那个人?“
“朕说过这么一回事?”
“说过啊!死的那个管事就是他!
他带队赈灾,本来好好的。他在潼山关逞能,自恃有些本事,非要去与大闵匪人斗斗,结果被匪人报复杀了。”
“闯关的匪人?恐怕是南跋宗派去七连城的。”大邑皇看着棋盘,抿了一口茶,“既然从大邑绕路,看来,大闵皇那个老家伙是铁了心,不肯出兵帮助七连城了!”
梁宴之嘿嘿一笑,”陛下猜得极对。
时至今日,大闵皇那点兵马,只怕连七连城都打不过,还得留着保命!怎么舍得派出去?”
“保命?你觉得谁要杀他?”大邑皇侧身往塌上斜靠。
“南跋宗,大燕皇,还有平川城,都有可能!”
大邑皇带着怜悯,叹息,“做王做到这份上,他也真是可怜!”
梁晏之感叹,“是啊,要论这天下皇庭,能与咱们陛下相提并论的,唯有大燕皇!”
他扳了扳手指,
“喏,旧吴国小吴王命在旦夕。
大闵国那个是苟延残喘。
至于大济国,早就对袁家俯首帖耳。”
大邑皇轻笑一声,“大燕皇确是我辈之楷模,横扫宇内,声震八荒!”
他落黑子在棋盘上,“大燕皇以太清宗为左膀,江南董家为右臂。
兵力强盛,人才济济,幅员比咱们大邑广阔,物产又丰富。
咱们大邑与他比,到处都弱了一些啊。”
梁晏之犹豫片刻,落白子,“陛下过谦了,咱们大邑粮草丰饶,战马无数!
大燕皇更是垂垂老矣,哪如咱陛下正值盛年。”
又捻一子,接着道,
“董知玄是帝师不错,可咱们楚知玄是陛下亲叔祖,这贴心的关系,大燕皇是比不了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