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秦绛的后背,这下轮到温晚宜僵在了原地。
“哦,你是看到这个了吗?”
秦绛久久没听到身后的人的声音,转过头见到的便是一脸凝重表情的温晚宜。
她以为温晚宜被吓到了,赶忙拉好衣服,解释道:“这个是我年少不懂事的时候刺上去的。”
温晚宜所惊讶的不是别的,而是秦绛纹了一整个后背的老虎刺身。
老虎面目狰狞,青红的纹身落在皮肤上,呈现出诡异的质感。
温晚宜看了很久,从方才的震惊中反应过来,说:“很漂亮。”
“真的?我还怕这个会吓到你。”
温晚宜摇了摇头,“不会被吓到,真的很漂亮。”
见温晚宜眼中新奇的目光,秦绛才放心她是真的不害怕,又把衣服脱下来,说:“来,都给你看,只可惜这里受了伤,遮住了一部分。”
猛虎纹身全然落进了温晚宜的眼中,张牙舞爪的纹路,贴在肌肤上,宛若浸透毒液的藤蔓,一边昭示着主人的冷酷无情的深沉城府,一边却吸引着人挪不开目光。
温晚宜终究是没有忍住,指尖轻轻擦过秦绛的脊背,说:“很疼吧。”
秦绛知道她问的是刺纹身痛不痛,她回答:“疼,但是还好。”
秦绛把衣服穿好,躺回原地,拉着温晚宜不让她走。
秦绛软着声调说:“陪陪我吧,我难受。”
见她痛苦得额头直冒冷汗,温晚宜也不舍得离开。
坐在一旁,静静地守着秦绛。
秦绛见人离自己还是有一段距离,说:“你过来些。”
“你——”
温晚宜还没说完,就被人拉了过去。
秦绛也不客气,抱住温晚宜的腰,脑袋埋在温晚宜的腰侧。
这么亲密的接触,温晚宜下意识地就要推开秦绛。
秦绛却像是看透她的心思,声音因为挤压变得有些闷,“抱一会儿,我疼。”
这句话很管用,温晚宜没有狠下心来推开秦绛,而是手掌轻轻地覆上了秦绛的肩头。
温晚宜轻叹道:“知道疼——就不要偷偷溜出去了。”
秦绛侧着身子,深深地呼吸着温晚宜身上独有的淡香,如实承认道:“被你发现了,我错了。”
温晚宜没有继续讲下去,柔柔地拍了拍秦绛的肩头,“别讲话了,睡吧。”
兴许是温晚宜的气息太过令人安心,也许是上过的药发挥了疗效,秦绛随之沉沉地睡过去。
在睡梦中,她又反复忆起不久之前,她拖着伤痛之躯出现在朝堂之上的场景。
几个时辰之前,夜色沉沉,秦绛快马加鞭地赶到宫中,抬脚迈入大殿之内,几道目光齐刷刷地冲向秦绛。
“臣拜见女皇陛下。”
大殿内三三两两的朝廷重臣面面相觑,都对秦绛的出现感到惊讶。
豫王疑惑地看向秦绛,不消一瞬,便继续自己的话。
“若不是大姐的人在闹事,儿也不会如此顺利地捉到逆贼。”
女皇敏感地捕捉到豫王话语间的犹豫,问:“什么人?犯了什么事?”
“这——”
豫王低着头,吞吞吐吐。
“你且全数讲清,你大姐已经不是一次两次在外惹祸了。”
豫王这才放宽了心,瞅了一眼对面的大驸马,慢慢道:“是大姐的……男宠,这人最近颇为得势,便故意……故意打着大姐的幌子在外欺压百姓。逆贼便是看到他欺凌一梨园女子,跟他起了矛盾,闹势不小,这才被儿发现。”
“你大姐越发的不像话了!”
豫王见时候恰好,故意添油加醋道:“不过儿赶去的时候,那人毫发无损,倒是秦大帅身受重伤。”
这一句模模糊糊的话,好似说者无心,但是落在了女皇的耳朵里便是另一番意思了。
女皇看到了挺拔如松的秦绛,说:“秦绛,你且到前边来,朕有话要问你。”
“臣谨听陛下玉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