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涵涵,”杨光凑近苏涵,压低声音问,“阿燚平时都这样吗?我怎么感觉比之前还人机了。”
“人机?”苏涵瞥了我一眼,冷哼一声,“傻逼主人一直都这样,只是在学校装了几天正常人而已。现在原形毕露了。”
到了抓娃娃店,杨光拉着我俩冲向了一台粉色的抓娃娃机,眼睛里全是小星星。
那台机器里摆满了各种毛绒玩具,最大的那个是一只白色的兔子,耳朵上别着蝴蝶结,看起来蠢蠢的。
“那个!就是那个!阿燚我要那个!”她指着那只兔子。
我面无表情地站在机器前,脑海中刚刚消化的“罐装知识”正在飞速运转。
爪子角度、下落时机、二次收爪的力度反馈……说到底,这玩意儿就是个概率游戏。
此外娃娃机的爪子出厂时就被设定为“两段式释放”:升到顶时会有一次强制松爪,目的就是让抓起来的娃娃在半空中掉回去。
基础知识还包括卡环、卡标签和甩勾技巧等等,无非就是在松爪的瞬间利用惯性把娃娃甩向出口。
这些才算基础知识吗?!我大为震惊,掏出三枚游戏币,投了进去。
爪子在摇杆控制下晃晃悠悠地移动到兔子正上方,但我没有急着落爪,而是左右微调了两下,让爪子的一根钩爪对准兔子耳朵上的吊牌绳结——那个小小的塑料标签环,是我唯一的着力点。
爪子落下。
三根金属钩爪张开,包住兔子的脑袋。但我知道,等它升到顶,爪力就会自动释放。真正起作用的,是钩爪尖端卡进标签环的那一瞬间。
爪子升起来了。
兔子的身体因为重力往下坠,但标签环被钩爪死死别住了。就在爪子升到最高点、即将松爪的那零点几秒内,我猛地将摇杆向出口方向一甩。
爪子带着兔子画出一道弧线,惯性让兔子在空中荡出去,正好甩过出货口的挡板,“咚”的一声,掉了进去。
整个过程不到十秒。
杨光愣了一秒,然后发出一声尖叫:“啊啊啊!就抓到了?!”
她把兔子从出口拽出来,抱在怀里猛rua了两下,然后抬头看我,眼睛亮得像开了远光灯:“阿燚你怎么办到的?我看那爪子明明都松开了!”
“卡标签环,”我若无其事地指了指兔子耳朵上残留的半截塑料绳,“落爪的时候让钩爪卡进去,升起来的时候别住,再用惯性甩出来。”
“什么什么什么?再说一遍?”她一脸懵。
“说了你也不懂。”我得意洋洋,这种被喜欢的女生崇拜的感觉,确实爽翻天了。
“抓娃娃原来这么简单的吗?让我试一试……”杨光投了几次币,铩羽而归,然后回头用一种难以置信的表情看着我,“阿燚,你真的是第一次抓娃娃吗?”
“今天之前确实是。”我淡定地投下又一个币,“但我天赋异禀。”
她张了张嘴,欲言又止,最后憋出一句:“那天才主人,最上面那排限定款你够得到吗?”
我抬头看了一眼——最顶层那一排,个头比普通的大一圈,而且摆放得特别整齐,每只娃娃的标签都被剪掉了,显然是店家专门防我这种人的。
“当然。”
于是我看中了一只被剪掉了标签的小熊,但熊耳朵和脑袋的连接缝够深,钩爪卡进去一样能别住,升顶甩钩,出货。
“那只章鱼!”
出货。
“居然不是巧合?!阿燚你开挂了吧?”杨光用看外星人一样的表情看着我。
“没什么挂,纯技巧。”我面不改色,随口胡诌,“风灵月影宗心法,练了十多年了,今日方显真章。”
苏涵在我身后翻了个白眼,嘴唇动了动,看口型像是在说“傻逼”,但终究没拆穿我。
抓第四只黄色小鸭子的时候,我第一次失手了。
鸭子的形状圆滚滚,全身找不到一个能卡住钩爪的缝隙,爪子捏着它升到一半就滑脱了,原地掉回去。
“啊——”杨光发出一声惋惜的叹气。
“这只不行,换。”我干脆利落地跳过,投币对准了下一只粉色小猪。两秒钟后,小猪也进了出货口。
第五只。第六只。第七只。推车里的娃娃堆成了小山,杨光怀里还额外抱了三四只,下巴都快被淹没了。
苏涵看了看那堆娃娃山,又看了看我俩狼狈的样子,站起来拍了拍裤子:“行了行了,你们差不多就行了,我去隔壁打靶。”
我和杨光抱着成堆的娃娃去柜台要袋子。
店员小哥看着那堆毛绒玩具,表情从职业微笑逐渐变成了瞳孔地震,默默掏出三个超大号塑料袋递过来。
我们装好娃娃回头找人的时候,苏涵已经站在射击游戏机前面了。
她端着那支塑料步枪,面无表情地一枪接一枪,靶靶十环,屏幕上的分数疯狂跳动。
最后一发打完,排行榜刷新——第一名赫然挂着她的ID,比原来的最高分高出一大截,甩了第二名整整两千分。
苏涵放下枪,慢悠悠地吹了吹枪口上根本不存在的烟,冲我们比了个手势,下巴微扬:“看见没?这才是实力!”
杨光在旁边鼓掌鼓得真情实感:“涵涵好厉害!”
“这有什么,看我超过涵涵的排名。”我点开系统商场找到“罐装知识:射击精通(24小时试用装)”,准备继续在杨光面前装逼。
苏涵的眼神瞬间变了,恶狠狠地瞪过来:“你敢?你个风灵月影宗的挂逼。”
我手指悬在兑换键上,和她对视了两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