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疏月说话还是和小时候一样直来直去,骂他蠢、嫌他瘦、笑他脸皮薄,可每个字里都透着一股熨帖的热度。
他想起小时候每次过年,温疏月都会偷偷把自己的压岁钱分他一半;想起他被人欺负哭鼻子的时候,温疏月一边骂他“没出息”一边拉着他去找对方算账;想起那年父亲要带他离开H市,温疏月追在车子后面跑了很远,马尾辫在风里甩来甩去,最后变成一个越来越小的黑点。
“对了姐姐,你现在住哪里?”
“我在外面租房子住,离你们公司挺近的。”温疏月擦了擦嘴,“你不用担心我。”
“要不你搬来我们公寓住?那边还有一间空房,房租便宜。”
“算了算了,你不是和你女朋友住一起吗?我可不想去当电灯泡。”温疏月摆了摆手,随即站起来,拿起挂在椅背上的小挎包,“吃饱了,我先走啦。”
“我帮你叫个车吧?”
“不用!姐姐我练过,谁敢惹我?”温疏月扬了扬拳头,风风火火地往门口走,长腿迈得又快又大,运动热裤下那两瓣饱满的臀肉随着步伐轻轻扭动,绷出好看的形状。
走到门口她又忽然回头,冲岳明眨了眨眼:“明天帮我问好,后天我就去找你面试,你可别把我忘了!”
“知道了姐姐!”
温疏月满意地点点头,马尾辫一甩,推开门走进了H市十月傍晚的凉风里。
岳明坐在位置上看着她离去的背影,心里暖融融的。
他拿起手机给叶诗雨发了条微信:“诗雨,我表姐想进我们公司,明天我跟你详细说,你帮我问问李姐行吗?”
消息发出去半天没有回应,他也没在意。
结了账慢悠悠地走回公寓,一路上脑子里都是温疏月那张又幼又艳的脸,和那对在运动背心里晃动的饱满乳房。
回到公寓已经快八点。他换了拖鞋,先去敲叶诗雨的房门。
“诗雨,你在吗?”
敲了三下,门内毫无动静。他又等了一会儿,走廊里静悄悄的,只有楼下偶尔传来一两声汽车经过的声响。
“奇怪……还没回来?”岳明掏出手机看了一眼,叶诗雨没有回他的微信,也没有未接来电。
按理说公关部加班到这个点也差不多该回来了,难道今天特别忙?
一个念头忽然蹿进脑子里——她会不会又跟白晟荣在一起?
岳明的胃里一紧,同时又有一股熟悉的燥热从下腹升起。
他甩了甩头快步走回自己房间,手搭上门把手一拧——门纹丝不动。
他又用力转了转,锁得死死的。
“……操。”
他想起来了,早上出门的时候走得急,把钥匙落在电脑桌上了。
房东给了两把钥匙,另一把在叶诗雨手里,可现在她人都不在,手机也不接,他进不去。
岳明在门口站了两分钟,叹了口气,转身下楼去找杨雄。杨雄住在走廊尽头那间,平时这个点应该在家。
他边走边想,待会让杨雄开了门,正好看看恩赐的主页有没有更新。念头一起,脚步不由得加快了几分。
到了一楼走廊,岳明远远地看到杨雄房间的门缝下面透出一线昏黄的灯光,里面似乎还传出一阵很轻的声音。
他走近了几步,那声音渐渐清晰起来,是一种压抑的、断断续续的呜咽,其中还夹杂着不均匀的喘息,有点闷,像是在捂着什么人的嘴。
那声音很耳熟,可岳明一时又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。
他犹豫了一下,还是抬手敲了敲门。“杨叔!你在吗?我钥匙忘在楼上了。”
里面的动静瞬间消失了。
过了好一会儿,门才被从里面拉开一条缝。
杨雄的身影出现在眼前,他还是那身洗得发白的短袖短裤,胡子拉碴,头发乱糟糟的。
只是他的脸色不太正常,颧骨上泛着一层不自然的红,额角布着细密的汗珠,短袖前襟湿了一小片,贴在胸口的皮肤上。
更让岳明在意的是,门打开的瞬间,从房间里涌出一股混杂的气味,有汗味,有酒味,还有一种甜腻腻的、说不上来的味道。
“小岳啊……”杨雄的声音有些哑,嗓子像是刚喊过什么,“怎么了?”
“不好意思杨叔,这么晚打扰你。我钥匙忘在楼上了,备用钥匙你这边有吧?”
“哦……有有有,你等等,我去给你找。”
杨雄说完就关上了门,关门的动作比平时快了很多。
岳明站在走廊里有些纳闷,他刚才往门里瞥了一眼,隐约看见床上的被子鼓鼓囊囊地堆着,床边地板上好像还掉了一只什么东西,没太看清。
他等了将近十分钟。
这十分钟里,门内偶尔传来一两声轻微的响动,像是什么东西碰倒了,又像是有人在走动,还有一次他好像听见了一声极轻的哼声,短促得像是被硬生生掐断了。
岳明皱了皱眉,想敲门问问,手抬到一半又放下了,这样显得太没礼貌。
终于,门再次打开。
杨雄这次把门完全拉开了,脸上堆着不自然的笑,额头的汗已经擦了,呼吸也平稳了不少,身上那股甜腻的味道却更重了一些,混着烟草味,闻着有些发腻。
“找到了,给你。”杨雄把一枚钥匙递过来,手指有些发颤,“人老了记性差,找了半天,让你久等了。”
“谢谢杨叔,没事。”岳明接过钥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