岳明扫了一眼,好像是在城西那边,具体位置他没太在意。
他把手机扔到一边,再次不死心地刷新着电脑页面,一遍又一遍,直到他的眼皮渐渐沉重,视野模糊,最终整个人趴在桌上睡了过去。
再睁开眼睛的时候,窗外的天已经大亮了。
岳明揉着酸的脖子抬起头,看了一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,十一点零七分。
他趴在桌上睡了将近十二个小时,后背僵得像一块木板,肚子饿得胃壁贴在一起,站起来的时候眼前黑,扶着桌沿缓了好几秒才站稳。
“已经十一点了……”
昨天表姐让他一点过去帮忙搬家具。
他赶紧去冰箱里翻了翻,冷藏室只剩几片干面包,他胡乱塞进嘴里,接了一杯凉水灌下去,然后去浴室冲了个澡。
热水浇在头上的时候,他闭着眼站在水流里,脑子终于清醒了一点。
洗完澡换好衣服出门,他在小区门口随便找了家面馆,点了一碗大排面加一份煎饺,把肚子彻底填饱。
看看时间,十二点三十七分,从这里到城西那边大概二十分钟,来得及。
坐地铁转了一趟线,又走了七八分钟,岳明按照导航找到了一片小区入口。
他站在大门口往里看了一眼,这片小区的规模不大,拢共也就几栋楼,但外立面做得极为讲究——深灰色的石材干挂到顶,入口处修了一个开阔的水景广场,两侧种着修剪得整整齐齐的银杏树,树冠已经长得郁郁葱葱。
保安亭里的保安穿着笔挺的深色制服,正低头翻着什么东西。
“h市数一数二的富人小区……”
岳明在心里嘀咕了一句。
他知道这一带的房价,前两年公司里有个副总在这附近买了套二手房,一百来平花了将近一千万,当时还上了内部群的热搜。
表姐就算租,一个月至少也得两三万,这不是一个普通上班族能负担得起的。
他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,正想着要不要给表姐打个电话让她下来接,保安却忽然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,然后冲他点了点头,伸手把他面前的那道闸门打开了。
“进吧。”
岳明愣了一下,没弄明白保安为什么不等他登记就放人,但赶时间也没多想,抬脚就走了进去。
他穿过水景广场,进了最里面那一栋楼,坐电梯上了五楼——表姐住的是五楼最里面那一户。
电梯门打开,他沿着走廊往里走,脚下的地毯厚实柔软,皮鞋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。
到了拐角处最后一个房门前,他没有急着推门,先给表姐了条微信:“我到了。”消息出去之后,他等了几秒,没人回。
他又看了一眼门上那个门牌号,确认跟地址上写的一字不差,然后伸手轻轻一推,房门果然没有锁,应声开了一条缝。
“姐姐?我进来了。”
他喊了一声,没人应。
他换了鞋,把背包放在玄关的鞋柜上,慢慢往客厅方向走。
客厅很大,目测有四五十个平方,层高也比普通住宅高出不少,一整面墙都是落地窗,正对着外面的广场和远处的山影,午后的阳光从窗子里灌进来,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铺出一大片暖黄色。
沙是米白色的皮质组合款,茶几上摆着一瓶干花和一个水晶果盘,角落里立着一盏落地灯,灯罩是亚麻质地,整个空间的装修风格简约但处处透着昂贵。
“姐姐?你在家吗?”
他又喊了一声,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散开,没人回应。
但就在他准备掏出手机再打电话的时候,左前方那条走廊深处传来了一丝动静,像是有人在说话,又像是什么东西在轻轻碰着木板。
岳明犹豫了一下,朝着声音的方向走过去。
走廊尽头并排有两扇门,左边那扇关着,右边那扇虚掩着一条缝,那条缝里透出暖色的灯光。
他走到那扇虚掩的门前,抬手敲了两下。
“姐姐,你在里面吗?”
还是没有回应。
可他耳朵贴在门板上——里面那道若有若无的声音并没有消失,反而比刚才更清楚了一些,那是女孩子压抑的喘息声,混着布料摩擦的窸窣声,断断续续的,像是从喉咙深处被堵住又溢出来。
岳明心中升起一股说不清的疑惑。
他伸手试着推了一下,那扇门无声地滑开了。
他迈步走进去,现这是一间极大的卧室,面积比外面的客厅小不了多少,右侧是一整面墙的衣柜,左侧是一个玻璃隔断围起来的卫生间,而床在正前方——但他站的位置看不到床,因为从门口到床边要绕过卫生间拐角的那堵墙,墙壁后面才是卧室真正的核心区域。
他往前走了一步,那声音又响了起来,这一次比之前清楚了很多,像一个女人在轻声哼着什么,尾音又软又颤。
岳明的脚步顿住了。里面有人,可为什么不回应他?是姐姐的客人吗?还是自己走错了房间?
他脑子里迅闪过一串念头。
如果是走错了房间,那事情就大了——这房子一看就值不少钱,主人会把他当成小偷也说不定,要是被送进派出所,他工作都得受影响。
想到这里他立刻屏住呼吸,蹑手蹑脚地把身体贴在墙后面,然后慢慢探出半个脑袋,朝墙壁那头看去。
这一看,他整个人僵在了原地,瞳孔猛地放大。
卧室中央是一张两米宽的深灰色软包大床,床品是高级的丝光棉,床面上铺得平平整整,只在刚才的摩擦中皱了一小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