药汁刚沾上她的唇瓣,便顺着苍白的嘴角溢了出来,甚至还未流到下颌,便在那极度阴寒的肌肤表面凝结成了一道深色的冰痕。
“咽下去……喝下去才能活!”
江渊眼中第一次闪过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急躁。
他太清楚这种被极阴活活冻死的绝望了。眼睁睁看着生机一点点熄灭,那种感觉比千刀万剐还要可怖。
少年咬了咬牙,索性端起粗陶海碗,仰头狠狠灌了一大口滚烫辛辣的药汤。
任由滚烫的草汁将自己的食道烫得一阵火烧般的剧痛,他俯下身去,伸出尚且温热的双手,轻轻捧住了洛婉凝那张冰凉刺骨的绝美颊侧。
指尖微一用力,撬开了两瓣僵硬冰冷的唇。
下一刻,少年毫无犹豫地俯下头,将温热的唇瓣紧紧贴覆在了那两片冰雕般的熟美唇肉之上。
苦涩、辛辣、却带着活人滚烫体温的药汤,顺着两人的唇齿相依之处,一点一点、强硬而轻柔地渡进了洛婉凝干涸冰封的喉咙深处。
两唇相贴的刹那,洛婉凝那原本陷入无尽黑海的神魂,猛烈地颤抖了一下。
那是男子的气息。
纯净、苦涩、甚至混杂着一丝血腥气,却带着一股她在九幽天阙那座满是女仙的冰冷神殿里,从未闻嗅过的、炽热而笨拙的生灵之气。
渡完最后一口药汤,江渊抬起头,抹去两人唇角的药渍。
然而,凡间烈草的热力,在化神期大能倒戈的滔天功法面前,依旧渺小得如同一粒投入冰川的火星。
药汁入腹不过几个呼吸,洛婉凝身上的冰霜仅仅稍稍顿了顿,便再度以更加暴虐的姿态疯狂反扑!
“咔咔……”
连同她身上那袭破烂的湿透紫缎长裙,都在顷刻间彻底冻成了硬脆的坚壳,大片大片雪白丰满的肌肤在冰霜下泛出令人心悸的青白死气!
火堆渐渐燃尽了,屋外的惊蛰暴雨却没有丝毫停歇的意思。
整座药庐的温度,已经跌到了滴水成冰的绝境。
少年跪在草铺旁,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,又看着草堆上那个胸口起伏越来越微弱的女人,漆黑的眼眸深处泛起了一丝剧烈的情绪波动。
凡草救不了她。
药汤也救不了她。
在这个冰冷残酷的修真界里,死一个来历不明的修士,就像死一只蚂蚁一样轻贱。
他已经尽了全力,他完全可以退回唯一的炕角,任由这个女人自生自灭。
可少年看着她那紧锁的眉心,看着她即便在昏迷中依然死死咬住的下唇,那种跨越了修为鸿沟的同病相怜,像是一根烧红的铁钎,狠狠烙在他的心口。
“……你想活,我也想活。”
江渊低声喃喃了一句,声音沙哑得不像是一个十六岁的少年。
他缓缓伸出手,解开了自己身上那件打满补丁、同样潮湿冰冷的粗麻外衫。
少年瘦弱单薄的身躯暴露在风雨的寒气中,肋骨根根分明,胸膛上还残留着以往寒毒发作时自己抓挠出的道道血痕。
但他没有犹豫,咬着牙掀开了那一层薄薄的破旧棉絮,动作轻柔却坚定地,躺进了冰冷的干草堆深处。
他从背后,小心翼翼地伸出双臂,将那具早已冻结成冰雕的丰满熟躯,毫无保留地抱进了自己怀里。
“嘶——!”
肌肤相贴的瞬间,江渊倒抽了一口凉气,整个人因刺骨的剧痛而猛烈痉挛起来!
冷!
那不是普通的冰冷,那是一股仿佛要将骨髓、血脉、乃至灵魂都一起碾碎冻结的万载玄阴寒煞!
可即使被冻得浑身发抖,少年怀中的触感,依然惊人得令人窒息。
褪去了僵硬外袍的阻隔,洛婉凝那具熟透了的极品御姐身段,就这么毫无保留地嵌入了他的怀抱之中。
那一双饱满丰腴、比世间任何灵玉都要硕大沉坠的熟硕乳山,隔着单薄的湿透亵衣,紧紧挤压在少年的胸膛之上;她那盈盈一握的水蛇细腰在战栗中深陷下去,后方那一对圆润肥硕、肉感惊人的饱满臀月,则严丝合缝地紧紧贴覆在少年平坦的小腹与修长的大腿根部。
那是一种极致的冰冷,与极致肉欲的疯狂撕扯。
江渊牙关打颤,咯咯作响。
他体内的九阴绝脉在如此近距离的极阴压迫下,像是疯了一样全速运转起来!
那些顺着他毛孔疯狂灌入的化神寒煞,被他那具残破的绝脉之躯拼死分担、吸纳、消化。
他用自己十六岁少年那点虽然病弱、却始终怀有三十六度微薄活人体温的皮肉,死死贴着她冰冷的后背;他将冻得发紫的双腿交叠缠绕上去,压住她那双不断痉挛抽搐的多肉雪白大腿,将下颌深深埋进美妇泛着清冷药香与甜腻体香的湿发颈窝间。
他在用自己的命,给她做一具微弱的暖炉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。
也许是一个时辰,也许是一整夜。
在无边无际的冰冷与痛楚中,那具原本僵硬如死铁的丰腴娇躯,忽然极其细微地动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