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洛姑娘……不,圣女大人,快快请起,人多眼杂……”江渊有些手足无措地想要后退半步,拉开距离。
可洛清姝哪里肯放?
她纤细修长的藕臂如藤蔓般死死缠着少年的胳膊,将那一对沉甸甸的酥胸挤得更深,甚至将修长的玉颈轻轻贴在少年的肩头,娇嗔道:
“什么圣女大人!母亲既已颁下法旨赐婚,你我便注定是生生世世的道侣夫妻!渊哥哥唤我姝儿便是……走,渊哥哥领姝儿去你的暖阁瞧瞧,姝儿……姝儿有一肚子体己话,要单独与你说呢。”
说着,少女半拖半拽,在江家数百名高层惊骇欲绝、又艳羡到了骨子里的目光注视下,挽着清瘦的少年,袅袅娜娜地朝着听松主苑深处走去……
……
听松主苑,暖阁深处。
紫铜香炉内温阳香气袅袅升腾,将屋里烘托得如暖春静夜。
随着侍从们躬身退下,两扇厚重的雕花梨花木门被轻轻合拢,原本在外头端庄含羞的洛清姝,眼底极隐秘地掠过了一丝残忍的冷嘲。
但当她转过身时,脸上依然挂着那副甜美无邪的纯净笑靥。
少女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向靠窗的软榻,裙裾随着丰腴饱满的翘臀摆动而荡漾开来,修长笔直的大腿在裙摆开叉处若隐若现。
她反手解下了腰间系着的一块精致暖玉佩,顺势斜靠在锦褥之上,修长圆润的雪白长腿慵懒地交叠在一起,摆出了一个极尽诱人、却又看似浑然天成的娇媚姿态。
“渊哥哥,站着做什么?过来坐呀。”
洛清姝拍了拍身侧宽敞的软榻,波光流转的眸子仿佛能勾人魂魄:
“自母亲回宫后,执法堂事务繁重,但母亲时常在寝宫抚摸那方子母主佩,暗中垂泪,叮嘱姝儿一定要代她好生看顾你……渊哥哥,这几个月,你体内的绝脉可曾还剧烈发作过?快让姝儿替你探一探脉象。”
江渊迈开脚步,走到软榻前坐下。
他低头看着身侧这个美艳绝伦的少女,闻着她身上与洛婉凝同源、却多了一丝年轻女儿家清甜的体息,眼底浮现出一抹真切的感激与温和:
“有大长老临行前留下的化神真元温养,体内寒气已经安稳了许多。倒是姝儿你……总宫局势复杂,各脉相争,你在上头定然也受了许多委屈。”
少年的言语笨拙,甚至没有任何世家子弟的花言巧语,但那每一个字里透出的关切,却是毫无保留的赤诚。
洛清姝心底冷笑一声,面上却装出一副感动得眼角泛红的模样,顺势伸出柔软的双臂,轻轻握住了江渊的右手,将那只粗糙的大手按在了自己抹胸法衣下方、平坦柔韧的小腹之上!
掌心隔着单薄的丝绸,瞬间触碰到了少女滚烫滑腻的皮肉与惊人的弹性。
江渊呼吸猛地一窒,想要抽回,洛清姝却咬着下唇,娇滴滴地低泣道:
“不委屈……只要渊哥哥心里念着姝儿,姝儿在九天之上受再多风霜也是甘愿的……三年后的大典,姝儿定要风风光光地迎娶渊哥哥上天阙,届时……姝儿便是渊哥哥的人了……”
听着这如同山盟海誓般的虚假情话,看着少女泪光盈盈的绝美侧颜,江渊那双漆黑坚毅的眸子深处,泛起了一抹前所未有的柔情与执念。
这个少女,是那个在泥泞里抱着他哭泣的洛姑娘唯一的骨血女儿。
他暗暗下定决心,无论未来有多凶险,他哪怕拼了这条九阴残躯,也绝不会让总宫的那些权谋老怪,伤害到眼前这个对他“一片痴心”的未婚妻分毫……
暖阁内的烛火在晚风中轻轻摇曳。
江渊缓缓将自己的手掌从少女滑腻温热的小腹上抽了出来,虽然动作轻柔,却极有分寸。
他看着眼前满眼泪光、娇美柔弱的洛清姝,眼底浮现出一抹真切的心疼。
“姝儿,莫哭,我在凡尘无碍。”
少年转过身,从身侧宽大的梨木暗格深处,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个通体由上等暖阳温玉雕琢而成的古朴长匣。
匣扣轻启,一株通体赤红如火、花瓣边缘却凝结着淡淡白霜的奇异雪莲,静静躺在金丝软缎之上,散发出一股浓烈而纯正的阳和药香。
“这是江家前些日子奉上的‘百年火阳雪莲’。”
江渊将玉匣轻轻推到了洛清姝面前,目光温和清澈:
“江家把这当成保命的无上贡品,原本是让管事拿来给我压制九阴绝脉的恶寒。但我幼时尝百草便知晓,这等至烈之物,我这具废脉残躯虚不受补,吞下去反倒会引动寒煞爆体;倒是你修习太素玄阴法,久居九天冰窟,极易在气海内积下阴郁滞涩之气……带回总宫去,炼成温阳玉髓丹,调理道基。”
少年的指节上还残留着粗糙的药锄磨痕与洗不脱的暗色冻疮,可那捧着玉匣的双手,却没有半分迟疑与吝啬。
在这强者为尊、连一粒碎灵石都要杀人夺宝的修真界里,一个毫无修为、终日被死神悬在头顶的凡俗少年,却将自己唯一能换取泼天富贵或延年益寿的底牌,毫无保留地推向了眼前的少女。
洛清姝看着那株火阳雪莲,美眸深处极隐秘地掠过了一丝荒谬与错愕。
在玄阴圣宫的灵药库藏里,这等百年份的下品火草,甚至连打赏给灵兽园杂役当饲料都不够资格;可在这个微末江家、在这个卑贱凡人的眼里,这却是他能拿得出的全部身家性命。
他竟然真的把她当成了寄托终生的未婚娇妻?
竟然真的在一心一意为她考虑?
可笑。
何其可笑,又何其卑劣!
洛清姝的心口猛然泛起一阵强烈的讥讽与作呕。
但少女面上的表情却在眨眼间变得越发深情,长长的睫毛上挂着将落未落的泪珠,她顺势倾下丰满的身段,将精致如玉的下颌轻轻抵在江渊的肩头,饱满挺拔的侧乳随着急促的喘息,软绵绵地挤压在少年的单薄臂膀上:
“渊哥哥……你对姝儿这般好,姝儿……姝儿真不知该如何报答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