蛇姬挑了挑眉,双臂抱着她的大熊:“六少爷,就你一个人去……不等一下时羽姑娘?”
程守义摇了摇头,目光穿过百味斋的大门,落在远处漆黑的夜色中,“等不了了……铁雄和影猴可能已经进了埋伏圈,我得赶在他们合围之前赶过去。”
他收回钢刀,又从怀里摸出另一张卡牌“霜刃”,注入精神能量,绿光亮起,一柄通体透明的匕首出现在手中,匕首全身包裹着丝丝寒气,握在掌心,便有彻骨的寒意入体。
“蛇姬前辈,‘百味斋’这边一旦处理完,立刻去毛竹林接应我。”
妖冶女子收起了短笛,从柜台上跳下来,扭着水蛇腰走到了男子面前,伸手捏了捏他的下巴,声音甜得发腻:“六少爷,你可别死了。”
“毕竟,你这么有趣的人,我可还没尝过你的味道呢!”
程守义拍开她的手,大步迈出了“百味斋”的后门。
夜风吹在脸上,带着毛竹林方向飘来的淡淡腥气,他握紧匕首,朝着那片漆黑的竹林,狂奔而去,那风从毛竹林的方向吹来,带着初秋特有的凉意,却吹不散男子后背那层细密的冷汗。
他沿着之前来过毛竹林的路线,在小巷与小巷之间飞快穿行。
斗笠已经跑掉了,灰布短褐被路边的灌木刮出了几道口子,头发散乱地搭在额前,整个人看上去狼狈不堪,但脚步一刻未停。
月亮被云层遮住了大半,只有几缕惨白的光从缝隙中漏下来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。
程守义不敢点火把,也不敢用任何发光的卡牌,只能靠着那几缕惨白的月光,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跑。
毛竹林越来越近了,他能闻到那股熟悉的竹子清香,但今天这清香里混杂着别的味道——铁锈般的血腥味,还有某种烧焦东西的焦糊味。
程守义的心猛地揪紧了!
“统子!”他在脑海中喊了一声,脚步不停,气喘吁吁。
金发小萝莉从面板上蹦了出来,悬浮在他肩侧,小脸上的怨气还没散尽,但看到程守义这副狼狈样子,到嘴边的抱怨又咽了回去。
【宿主,又怎么了?】
“毛竹林里的情况,帮我看看……快!快!”男子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,声音压得很低,“铁雄和影猴的位置,敌人的位置,还有时羽和胡老到了没有。”
小萝莉撇了撇嘴,本想再吐槽两句,但看到他眼中的焦急,终究没有多说什么,吐出一句话后,化作一道流光,朝着毛竹林的方向疾射而去。
【和之前说好了的……你又欠我一顿饭,别忘记了!】
程守义调整了一下呼吸,继续往前跑去,在毛竹林的外围是一片缓坡,坡上长满了齐腰深的杂草,男子猫着腰钻进草丛,借着草叶的遮掩,一点点向竹林边缘靠近。
离竹林还有百步远的时候,他看到了光。
不是月光,不是星光,而是成片的、跳动着的橘红色火光——火把,至少有二三十支火把,将毛竹林深处的一片空地照得亮如白昼。
程守义伏在草丛中,将呼吸压到最低,从草叶的缝隙中往外看。
火光中,人影憧憧。
他看到了铁雄,那个两米多高的壮汉此刻正站在空地中央,赤着上身,肌肉虬结的手臂上青筋暴起,浑身上下笼罩着一层暗金色的光芒——那是他的伴身卡牌“铜皮铁骨”。
三柄长剑、两把长刀同时砍在他身上,“铛!”一声金铁交击的脆响骤然响起。
令人惊异的是,那些兵刃竟只在他身上留下一道道浅浅的白痕,连他的皮肤都未曾划破分毫。
铁雄怒吼一声,双臂猛地向外一推,围在他身边的四、五个低阶卡师同时被震飞了出去,摔在地上,口吐鲜血,但更多的人立刻补了上来。
而在铁雄身后十几步远的地方,影猴正在与两个身影缠斗。
他的对手是一男一女,男的使一对铜锤,每一锤砸下来都带着呼啸的劲风,地面被砸出一个个半尺深的坑;女的使一条软鞭,鞭梢如灵蛇般在空中飞舞,每一次甩出都带着刺耳的破空声。
影猴的身形矮小,在两人的夹击下如同泥鳅一般滑溜。
他手中的两把漆黑短刃在火光下几乎看不见影子,只能看到偶尔闪过的一道乌光,但程守义看得出,影猴在被动防守。
他的身法依然诡谲,但每一次想要反击,那女的软鞭就会恰到好处地封住他的退路,而那男的铜锤则趁势砸向他的要害。
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,显然不是第一次联手对敌。
“统子,统子!”程守义焦急地在脑海中喊道,“情况怎么样?”
金发小萝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,难得的严肃。
【铁雄和影猴被包围了。】
【敌人除了十六个卡师,四个大卡师,其他举火把的都只是普通人。】
【铁雄那边牵制了七八个低阶卡师和两个大卡师,影猴那边被两个大卡师缠住了。】
【最后,司马家的那个一个八阶大卡师……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