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一个扭曲的爸,一个憨批的妈,还有一个桀骜的哥哥,作为弟弟,会遭遇什么?
象选择沉默,因为他求生欲极强。
舜只是亮亮拳头,象就老实了:在爸妈不知道的时候,他们的宝贝儿子已经被亲哥调好了。
他家怎么说吧,典型的“老瞎子嫉妒年轻儿子,教唆新老婆磋磨继子”扭曲家庭。
但是他哥也不是吃素的,继母骂哥一次,哥就揍继母的亲儿子,也就是他一次。
他既无法阻止傻娘欺负老哥,也无法阻止老哥揍他。
于是他变成了和他瞎子爸一样扭曲的心理变态,瞎子爸是瞎了还知道嫉妒儿子健康,他是老哥不揍他不舒服,总感觉会有什么没做好。
后来老哥发达了,给他娶了一房媳妇。十里八乡有名的悍妇,嘴硬手也狠,完美满足他的找抽需求。
因为这娘们儿就叫“抽”。
本来她叫柔的,但是她恨这个名字,所有人都告诉她该人如其名。所以老哥顺便帮她改了名,从此她叫抽。
人如其名。
爱抽人。
脸上火辣辣地疼,还有点肿,看得出扇的力度不轻。嗯,安心了。
大家又在笑他了:“象,你怎么又被婆娘打了?不还手的嘛?”
还了。
他用脸打她的手,怎么算没还呢?
大伙听完要么白眼要么笑得更难受,“象,你简直是天才。”
抽嫌他丢人,过来拧他耳朵当他别乱说。
“那你又是在哪的还手啊?”好事的人笑着追问到底。
“床上。”
然后抽又给了他一巴掌,凑个左右对称。
该的。
象觉得这辈子都有抽扇他,日子过得可踏实了。所以抽死的时候,他也毫不犹豫地自杀离开了这个不会有人真下手抽他的世界。
抽死了,哥带着嫂子们去了南方,没有意外基本不会有回来的风险。孩子们和仆人们更不敢打他,他活着有什么意思。
办白事的挖个大坑,一口棺材,放上自己的喜欢和体面,黄土一盖,这辈子就算完成任务了。
相从昏迷中醒来,望着天顶的大洞,喧嚣的风从那头灌进来,也把自己给灌进来,气笑了:逛景区掉进盗洞,这辈子都有了。
还好坑不算太深,爬倒是能爬出来。嘶,你妈的,谁这么缺德,在景区挖坑?哎呦喂,摔死你爹我了,你大爷的。
后脑勺栓栓的,一摸全是血,原来是磕破了啊,还以为是死里面了呢。
啥玩意硬硬的扎他脑袋上了?
算了,不敢拔。这活还是找医生来吧,他们专业。
相就这么坚强着爬出坑,找到信号,拨打急救电话,然后被大家找到,然后景区人员当场发出尖锐爆鸣,他被巫灵巫灵地送进了医院缝了五针。
医生说他脑袋差点被人类牙齿扎破了,问他压到了什么,由于麻药效果刚过,还处于镇定状态的他目光露出准大学生的清澈与愚蠢,淡定地说了句:“感觉是古人类尸骨,因为我好像还摸到了陪葬品。”
于是又轮到院方、景区和前来慰问的基层干部三方都在发出尖锐爆鸣。
好吵。
相,全名夏相杞,别问他为什么要叫“下象棋”,他也不知道爹妈什么脑回路。
可能是为了纪念他妈临产那会儿跟小区的大爷下象棋,输了半步,情绪激动羊水破了。
因为他老娘至今还在纠结那大爷到底是怎么赢她半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