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时渊靠在江边一块巨石上,黑袍松散地披在肩头,胸前还残留着欢爱过后细密的汗意。
他闭着眼调息了片刻,魔丹的暗淡让他有些不适应,可嘴角却始终挂着一丝餍足的弧度。
修为虽损了些,但阿桃回来了,这笔账怎么算都不亏。
凌时渊捡起芙湘遗落在江边的半瓶桃花酒,惬意的喝了几口,正想着如何把她再带回魔界去,突然,花树深处传出来芙湘细碎的呻吟,混着苏醉墨情动时低沉的喘息。
他蓦然睁开眼,下颌绷得死紧,犀利的目光透过醉梦汐低垂的花枝,朝芙湘的方向望去。
粉紫色的花瓣在夜风里簌簌晃着,叶与花之间的缝隙时开时合,芙湘就坐在那片花枝后面,身下垫着苏醉墨绯色长袍,月光从枝桠缝隙间漏下去,将她半截身影照得影影绰绰。
芙湘身上的伤已上了药,脸色也比方才好了许多,肌肤表面浮着一层薄薄的金粉色光晕,闪动着莹润动人的光泽。
她长发披肩,衣衫半解,主动跨坐在苏醉墨身上,双手撑在他的胸口,腰肢缓缓沉下去。
苏醉墨半靠在花树干上,墨发散了一地,那双令无数女修痴迷的桃花眼专注的凝视着她,眼里的宠溺几乎要满溢出来。
芙湘低下头,额头几乎要贴上苏醉墨的额头,粉嫩的唇瓣翕动着,似撒娇又似诱惑的轻吮着他的唇。
她一边挑逗的吻他,一边骑在他的身上轻摆腰肢,起落之间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。
苏醉墨抬手,掌心覆上她的后脑,指节穿过她散落的青丝,另一手则配合的扶在她扭动的纤腰上。
凌时渊血色的瞳仁收缩,修长用力的指节攥紧了酒瓶,攥得壶身发出细微的咯吱声。
他看见芙湘柔韧的腰肢在月色下起伏,动作从一开始的生涩逐渐变得顺畅,听见她伏在苏醉墨低低地娇喘,混着苏醉墨低沉沙哑的嗓音,贴着她的耳畔不知在说什么,哄得她动作越来越大胆。
那画面太刺眼了!男俊女俏,交叠在月色与花瓣之间,水乳交融,般配得像一对天造地设的璧人。
凌时渊忽然想起百年前在魔界,他也曾这般仰面躺在魔宫的榻上,令芙湘跨坐在他身上,她红着脸不肯动,被他掐着腰硬逼着才慢慢吞下去。
那时的她那么生涩那么倔强,每次都被他欺负到哭泣,可如今她学会了。
在离开他之后的一百年里,她学会了主动取悦,骑坐在另一个男人身上,小脸露出沉溺而放松的表情。
凌时渊狠狠闭上眼,深吸了一口气,魔气在经脉里翻涌着,又被他强行压行了下去。
他有什么资格嫉妒?
她什么都不记得了。
在她此刻的记忆里,苏醉墨才是那个在她身边守了一百年的人,给她喂药,为她疗伤,替她挡下一切风雨。
而他凌时渊,在她心里可能连路人都不如,方才她为了渡劫被逼无奈才唤了一声“阿渊”,但她脸上的勉强是如此明显,只是他自欺欺人,假装看不到而已。
如今她主动坐在另一个男人身上,腰肢起伏的节奏妖娆而魅惑,偶尔俯下身贴着他的唇厮磨片刻,发出低低的娇笑。
那笑声柔软松弛,带着撒娇和依赖的意味,是他从未听过的。
百年前她在他身下从没这样笑过。
她怕他、恨他,后来被他囚得久了,连恨都淡了,只剩一副空壳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