纤长的睫毛颤了颤,视线被迫上移,江知珩破罐子破摔地问:“那你想怎么样?”
裴疏勾着他的睡袍带子,是个活结,轻轻一扯,带子就松了,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。
红痕没消退,尽是暧昧的痕迹。
裴疏说:“罚你……今天你来掌握主动权。”
江知珩身体一滞,为自己争取:“……昨天在沙发上我明明已经自己……嗯……了。”
“嗯是什么?”
江知珩极轻极轻地说了一个字:“冻。”
裴疏低笑一声,指腹摩挲过他泛红的耳垂:“那不算,你忘了我一直在——”
“行了!”江知珩紧急喊停。
他的身体本就在敏感期,经不起这样直白的撩拨。
江知珩颤颤巍巍地站起身,把松开的浴袍带子重新系好。
为了不做爱做的事情,他系了个死结。
裴疏:“……”
“你要去哪儿?”
江知珩冷冷地看他一眼,声音倒还是软软地:“打抑制剂。”
“不行。”裴疏扣住他的手腕,“我看过说明书,24小时只能打一次,你不能再打。”
江知珩瞪着他:“我不想接受你的提议。”
把人逼到这个份上,裴疏服软了,把他抱起来,放在书桌上,宠溺地说:“不敢,是学生错了,我帮你,好不好?”
这般轻声软语让人无法拒绝,江知珩咬着下唇:“……那你快帮。”
裴疏眼底的笑意更深,指尖勾住那枚死结,“这个……你说怎么办?”
江知珩问:“书房没有剪刀吗?”
“第二个抽屉里,你拿一下。”
江知珩伸手去拉抽屉,一拉开,他第一眼见到的不是剪刀,是碎成几块的扩香石、悦榕酒店绑过他的领带、崩坏掉落的衬衫纽扣、被他扯坏的窗帘拉环、他送给裴疏的棒棒糖、在山洞里他砸过裴疏的小石头……
裴疏居然全都留着。
每一件都像是无声的证词,记录着他们之间那些失控又沉沦的瞬间。
情欲会让身体沉沦,而记忆会让灵魂清醒。
而清醒的他,却更愿意沉沦了。
江知珩的眼眶有些发酸,他从里面拿出剪刀,默默地合上抽屉,自己剪断了睡袍带子。
哗——
丝质的睡袍瞬间滑开,松松垮垮地挂在肩头。
不用怎么费力,那层薄薄的阻碍便彻底瓦解。
灯光下,肌肤白的晃眼,但上面青红交错的痕迹,都在无声地诉说着两人的荒唐。
特殊时期的身体很容易被影响。
他的没什么多余的力气,整个人倒在了书桌上。
裴疏的手掌垫在他的脑后,怕他撞到头。
他居高临下的欣赏着江知珩此刻的模样,眸色深沉如墨,低声道:“哥,看着我。”
江知珩被迫睁开眼,盯着他:“我……”
“放松。”裴疏放软了声音哄着:“没事的……”
“我想去床上。”
裴疏不再给他逃避的机会,俯身吻住那张嘴,把他所有抗拒的话都堵住了。
江知珩发出小猫一般的声音。
太荒唐了……
也太令人着迷了。
江知珩难耐地咬住了自己的手掌,堵住了自己的所有声音。
担心他会咬伤自己,裴疏把他的手掌从嘴里解救出来,抱着他往卧室走。
尺寸惊人的双人床,裴疏躺在上面。
裴疏这个混蛋王八蛋,盯着江知珩光滑的后背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