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怕什么?”
吴鸣离开窗边,向妻子走近两步。
“我怕他明明什么都知道了,却什么也不做。”
妻子神色没有变化,依旧是那副理性的样子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如果他不来质问我,我就永远不知道他究竟知道了多少,查到了哪一步。”
“那就让你自己猜。”
妻子说完,走到房间中央的沙发前坐下。
双膝并拢,紧绷的肉色丝袜在灯光下泛起一层细腻浅淡的光泽,两只裸色高跟鞋平稳地踩在地毯上。
吴鸣看了一眼书桌上的银灰色纸袋。
“里面是什么?”
“与你无关。”妻子回答。
“给苗春生的?”
“今天没给他。”
“所以里面还有两件衣服。”
妻子抬起眼睛,目光变冷:“你连这个也要问?”
吴鸣走到桌边,手指碰了一下纸袋的提绳,但忍住了没有打开。
“他拿到了什么?”
“一双丝袜。”
“他碰你了?”吴鸣的声音明显紧绷起来。
“没有。”
“你让他看着你?”
“嗯。”
“就穿着现在这身?”
“他只能看。”
吴鸣笑了一下,语气里带着嘲讽:“他在电脑城那些人面前,还真把自己当成特殊的了,一条狗而已。”
“至少他知道自己的位置。”妻子平静地反驳。
吴鸣脸上的笑慢慢收住,眼神变得复杂。
“你觉得我不知道我自己的位置?”
“你今天让我来这里,不只是为了告诉我阿维的硬盘没动。”
“我想见你。”
“没有别的?”
“没有。”吴鸣说。
妻子看着他。
“那我今天不欠你任何东西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吴鸣回答得没有迟疑。
妻子优雅地交叠起双腿,肉色丝袜摩擦发出极细微的沙沙声。
“你还是订了房间。”
“我也知道你会来。”
两个人隔着两米左右的距离,在安静的房间里对视。
过了几秒钟,妻子伸手摘下脑后束发的黑色皮筋。乌黑的长发沿着肩膀散落下来,披在米白色的西装外套上。
吴鸣转身走到房门口,把“请勿打扰”的牌子挂到外侧的门把上,又将门锁扣死。
回到沙发前时,妻子仍然保持着刚才交叠双腿的坐姿。
她没有脱掉西装外套,也没有褪下腿上的肉色丝袜。
只有长发散在肩头,让她与白天坐在会议桌首位发号施令的样子出现了一点细微的区别。
吴鸣站在她面前,呼吸开始变得粗重。
妻子的视线从他的脸缓慢向下移动,停在他的西裤上。
“你刚才说,你怕阿维什么都知道,却什么也不做。”妻子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