奥菲看到血枭已经贴上了目标,她咬住牙从右侧切入。
圣剑从侧面斩向目标的肋下,剑锋切进去时传来的触感和子裔完全不在一个量级——像是劈进了一块被冻住的肉,每往里推一寸都要花费比预期多出好几倍的力量。
她把剑往里送了半寸,然后立刻后撤,后退两步调整重心,修士们从她两侧掠过补位,圣光在剑身上流动,一道道弧光在昏暗的坑道里持续闪现。
左侧的玛丽已经带着骑士们贴了上来。
她没有从正面进攻,而是绕到目标的侧后,爪刃划过它的小腿后侧,在跟腱位置撕开一道口子。
那层肌肉的再生速度比躯干慢了一些,伤口没有立刻愈合。
骑士们紧随其后,一人在正面牵制目标的视线,另一人从侧面袭向腰侧。
他们的出招没有玛丽精准,但配合严密,交替上前,逼迫目标不断调整重心。
目标发出第一声沉闷的嘶吼。
它抬起右臂,横扫向正前方的两名骑士,手臂上的肌肉在挥动过程中又膨胀了一圈。
骑士同时后退,其中一人的格挡慢了一瞬,被臂锋扫过前胸,整个人被带得朝侧面踉跄了两步,胸甲上留下三道平行的凹痕。
他没有倒地,稳住身形后立刻重新压了上来。
“专心压制。”玛丽的声音从目标背后传来,她已经在目标的右侧膝窝处又补了一爪,“别给它喘气的间隙。”
这时,目标周围的肉壁开始异动,地面上的脉络剧烈膨胀,一个个拳头大的血肉团块从肉壁上剥离下来,在地面上滚动了几圈之后忽然弹起,朝骑士和修士的方向飞射出去。
那些团块的表面覆盖着细小的倒刺,末端连着半透明的黏丝,像是从主体上甩出来的碎片。
一名修士的剑脊击中了一块,那团东西在碰触的瞬间炸开,暗色的液体溅落在修士的护臂上,布料发出细微的滋滋声。
“别碰!”修士喊了一声,后退一步甩掉护臂上的液珠,圣光沿着剑身漫上他的前臂,将沾上的残液灼出一层白烟。
目标的再生速度确实在下降。
躯干上的弹痕愈合得越来越慢,左腿后侧的爪痕仍然敞开着,边缘的肌肉在微弱地抽搐。
瓦萨从高处连续打了几发穿甲弹,弹头钻进目标的右肩,炸开一团血肉,但又被新生的肌肉挤了出来,随后变形为一块骨质的肩盾。
意识到了威胁的集中方向,它朝坡道口的方向跨了一步,试图冲过去攻击,地面上的血肉团块立刻朝着那个方向聚拢过去,在空中形成了一片团块的弹幕,但西北侧的AHAG队员们早就做好了应对措施,三名AHAG队员们折叠的防爆盾挡住了这一轮袭击。
而血枭没有让它完成移动。
他从侧方切入,手刀贯向目标的脊椎。
目标被迫回身格挡,前臂和血枭的掌缘撞在一起,发出一声闷响。
血枭收回手,掌缘沾了一层暗红,他甩了一下,又贴了上去。
“你的方式不对。”血枭的声音在交手中几乎没有起伏,“换位。让我进。”
玛丽从目标后侧翻了出来,落到五米外,甩掉爪刃上的残液。
她和血枭在错身的瞬间交换了一次站位,血枭占据了目标的正面,而玛丽退到了侧翼。
奥菲看到血枭的手掌已经张开,指尖并拢,整个人压得更低。
他接下来的几次出手都集中在目标的躯干中线,从胸口到腹部,在已经愈合过几轮的组织上重新开出新的裂口。
那些裂口的边缘开始渗出灰白色的物质,不再像之前那样快速再生了。
目标的身形似乎比刚才小了一圈,爆发性的膨胀已经消退,身体的表层肌肉开始出现不规则的颤抖。
它忽然停下所有动作,仰起头。胸腔深处挤出一阵低沉的笑声。
“巴威卡派来的人……”它低头看着血枭,“但你身上没有他的味道,你不是他的猎人,对不对?”
血枭没有回答。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目标的身体开始剧烈地收缩,然后是膨胀——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快,快得像体内有什么东西在瞬间炸开。
它的双臂张开,胸腔隆起到极限,一股黑色的洪流从它的口鼻和掌心的裂缝中喷射出来,向四面八方的地面倾泻。
那些黑色的液体接触到肉壁之后迅速硬化,变成一簇簇尖锐的骨质刺丛,从地面向上生长。
奥菲正在右侧和两名修士防御从地面射出的血肉团块,她余光扫到黑色液体正在朝她脚下蔓延,没有犹豫,她直接后退了三步,跳上了最近的一处隆起。
刺丛在她刚刚站立的位置窜了出来,高度到她的小腿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,脚下那一片暂时没有动静。
然后她听见了玛丽的声音——“小心!”
那道声音来得比目标的反扑更快。
奥菲没有看到那一下是怎么来的。
目标的手臂末端爆裂开,一根黑色骨质长刺从它的掌心射出来,速度比之前所有攻击都快,比子裔快,比血枭的快。
她只来得及将圣剑横在胸前,长刺撞上剑身,把她从隆起的位置推飞出去,整个人砸在肉壁上,沿着墙滑下来。
落到地面的瞬间,奥菲的左肩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,那根长刺贯穿了剑身,钉进了她的左肩,直接贯穿到后方。